陆砚尘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像在哄她,更像在说服自已。
“有了孩子,你就不会离开我。”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已都觉得可笑。
堂堂太子,权倾朝野,从来都是他想要,没有他得不到。
如今竟沦落到,要靠孩子来拴住一个女人的心。
可他没有办法了。
她不爱他,无论如何,她都不爱。
除了用血脉将她绑在身边,他还能怎样?
谢凌霜沉默许久。
久到陆砚尘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却忽然开口:
“我无名无分地陪睡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让我生孩子,生下来的算什么?无名无分的野种吗?”
陆砚尘的脸色白了一瞬。
谢凌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一个有夫之妇为了荣华富贵,爬上太子殿下的床,他们背后就是这么骂我的,殿下打算让孩子和我一样,被人戳脊梁骨,是吗?”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他,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谢凌霜醒来时,就听院外传来惨叫。
推门一看,几名宫人被绑在长凳上,板子一下一下打在他们身上。
推门一看,几名宫人被绑在长凳上,板子一下一下打在他们身上。
“就是这几个人,在宫中散播郡主的谣,背后骂得可难听了。”
旁边围观的宫人都在小声议论。
杨内侍扬起拂尘,冷厉视线扫过众人:
“都好好听着,从今日起,谁再敢背后嚼舌根子,就拔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
“郡主是东宫的女主人,对郡主不敬,就是对太子殿下不敬,都听清楚了吗?”
一众宫人垂眸称喏,再不敢。
晌午时分,陆砚尘回来陪谢凌霜用膳。
谢凌霜刚从寝殿出来,方才她将自已锁在里面,偷偷抹了避孕药。
“怎么锁着殿门?”
陆砚尘坐在圆桌前给她夹菜,语气很自然,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他在试探。
“换衣服。”
陆砚尘抬眸,视线落向她的襦裙,今早他走时,她穿的分明就是这件。
又在撒谎。
他没拆穿,只轻笑了一下,转移话题:
“昨夜你说自已无名无分,我想了一夜,今早已命礼部赶制诏书,封你为良娣,三日后下诏。”
良娣,太子妃之下,妾室之首。
谢凌霜冷声道:“不娶妻,先纳妾,殿下不怕被御史台骂?”
陆砚尘不是不想娶她为妻,只是在等岭南的消息。
“半月前,我已派人去岭南,按你给的地址去寻谢家族长,等你从谢家除名,入了郑家族谱,你会以荥阳郑氏的身份,嫁我为妻。”
谢凌霜握住筷子的手,顿住了。
她以为陆砚尘那日只是说说,没想到真派人去岭南了。
大湾区,那是一个他找上天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咳咳,那个,殿下,此事要不缓缓?我昨晚只是随口一说,不用真的给我名分。”
“不行,不能委屈你。”
陆砚尘撂下碗筷,脸色格外严肃。
当日下午,岭南那边还未暴雷,诏书就先出问题了。
礼部老臣胡子颤颤,苦口婆心劝道:
“殿下,郡主与江慕白的婚契仍在县衙,登记在册,将有夫之妇册为良娣,实在有违礼法,下官不敢拟诏,殿下收手吧,别再玩弄别人家的娘子。”
陆砚尘手中的笔顿住,墨汁滴在折子上,洇开一团黑色污渍。
挥手斥退礼部的人,他唤来昌荣,眸色阴冷:
“去把江慕白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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