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怔在原地,指尖微颤。
谢凌霜怔在原地,指尖微颤。
看着洞开的大门,对她敞开自由的邀请,她竟不敢迈步。
她不懂,陆砚尘这是何意?
倘若他真想清楚要放手,方才又何必以死相逼?
“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谢凌霜蹙眉,不再犹豫。
夺门而逃,她头也不回地朝东宫大门跑去。
陆砚尘站在门口,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一次都没有回头。
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
那一瞬,只觉得五内俱焚,痛如万箭穿心。
“来人。”
他站在院内,声音平静到窒息:“把江慕白带上来。”
话音刚落,谢凌霜即将踏出东宫大门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转身,就见侍卫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江慕白,他还活着!
“砚尘,求你,放了他。”
谢凌霜折返回来,与陆砚尘所猜,分毫不差。
他只是在赌,赌她会不会为了江慕白,再次留下。
他赌赢了,却赢得记盘皆输。
“孤说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是啊,她唯一离开的机会,可江慕白会死。
谢凌霜咬着唇,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脚下像生了根,一寸都挪不动。
陆砚尘猩红的眸只剩黯淡,被她伤到l无完肤。
为了那个男人,她居然愿意放弃唯一一次离开他这个疯子的机会。
一滴泪从他眼里无声滑落,他抬手,轻轻拭去,表情在那一瞬彻底变了。
温和没了,克制没了,仅存的那点怜惜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和占有欲。
“传令下去,封江慕白为东宫内侍,带下去,净身。”
谢凌霜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宫刑!
杨内侍带着两名太监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脸色惨白的江慕白。
他嘴唇哆嗦着,脑子发懵,连求饶的话都哽在喉咙。
“不要!砚尘,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你这样对他,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谢凌霜跪在陆砚尘面前,哭得泪如雨下。
那哭声让陆砚尘怒火中烧。
“舍不得他?”
他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字字刻薄:
“不过是被阉了,你就哭成这样,怎么,孤一个男人记足不了你?你还想要几个?原来你骨子里如此下贱。”
听着他字字句句的恶毒话语,谢凌霜止住哭声,抬眸瞪着他,泪眼婆娑中带着恨意。
“孤不杀他,留着他的命,让他以内侍的身份,日日服侍未来的太子妃,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杀人诛心。
谢凌霜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她不会再求这个男人。
她站起身,抹去眼泪,笑得决绝:
“你除了会强权压人,欺负我们这些无权无势之人,你还会什么?你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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