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最后出现的声音,是从那扇半开的耳房门后传来的,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呜咽。
翌日,谢凌霜醒来时,已是正午。
锦被下的身l,遍布大大小小的痕迹,没一处完好,就连大腿内侧这种地方,陆砚尘都没放过。
嬷嬷走进殿内,端来一碗汤药,恭敬地呈到她面前。
“郡主,殿下吩咐奴婢,给您送避子汤。”
谢凌霜有些惊讶,他不是要她生孩子吗?
昨晚把她折腾到死去活来,怎么忽然给她避子汤?
“殿下说,不要用乱七八糟的避孕法子,伤身,这碗避子汤是殿下交代太医署专门调配的,用的是最稳妥的方子,不伤根本。”
谢凌霜接过汤碗,仔细闻了闻,的确都是些温和草药。
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碗递给嬷嬷。
嬷嬷却站住没走,欲又止。
“有事吗?”
嬷嬷放下碗,躬身俯首道:
“郡主,老奴是殿下的乳母,自幼看着殿下长大,从未见殿下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
“虽然他手段的确激烈了些,可郡主昨日说害怕生孩子,这话他听进去了,还望郡主以后有任何想法,先通殿下商量,殿下并非不讲理之人。”
谢凌霜定定地望着,这个对陆砚尘忠心耿耿的奶娘:
“这些话,是他让你说的?”
嬷嬷连忙摆手:“不不,这都是老奴的肺腑之,郡主千万别误会殿下。”
谢凌霜未作声,半晌才道:“还不知嬷嬷姓什么?”
谢凌霜未作声,半晌才道:“还不知嬷嬷姓什么?”
“老奴姓安。”
谢凌霜淡淡地点着头:“知道了,安嬷嬷,你退下吧。”
安嬷嬷走后,殿内安静下来。
她的话留在谢凌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起身准备下床,脚腕处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是锁链的响动。
她掀开被子一看,这才惊觉,陆砚尘居然用铁链把她锁在床上了。
这个疯子!
这是讲理之人能干出来的事?
安嬷嬷真是带着超厚滤镜看她的好大儿,婆婆大多如此。
就在那时,旁边耳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这一次,她终于听清了。
那分明是江慕白的声音!
谢凌霜倒抽一口冷气,难怪昨夜耳房的门要打开,难怪陆砚尘让她叫大声点。
原来,整整一夜,江慕白都在耳房内,拖着残缺的身l,听着她与陆砚尘行房的声音。
好狠!
这个男人好狠!
谢凌霜心头一紧,再顾不上锁链缠脚,挣扎着下了床。
锁链绷到最长,刚好够她走到耳房门口。
推开虚掩的门,江慕白虚弱地靠在屏风旁,也被锁链锁住。
暗红血迹浸透衣裤,顺着他双腿淌下来,在地上积了一滩红。
“慕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谢凌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想爬过去替他止血,可锁链绷到极限,用尽全力也够不到他。
江慕白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对上谢凌霜的脸,嘴唇翕动。
“凌霜。。。。。。不是你的错。。。。。。”
他趴在地上,也在努力朝谢凌霜的方向够。
二人拼尽全力,朝彼此伸出手,可指尖却堪堪差那么几寸。
够不到。
陆砚尘走进来时,脚步顿住。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像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心口,痛得他只想口出恶。
他上前一步,站在二人中间,狠狠踩住江慕白的手指。
“昨夜孤与你家娘子睡了七次,你可数清楚了?哦孤忘了,她已经不是你的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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