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从外面被人无声撬开。
月光照出三个人影,吐蕃人面孔,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弯刀。
陆知珩抄起桌上茶壶,砸向最近的人。
“走!”
他扣住谢凌霜的手腕,拽她逃离,身后吐蕃刺客紧追不舍。
客栈后门通向一条窄巷,一支箭从身后射来,陆知珩将谢凌霜推到一边,箭矢擦着他的手臂飞过。
巷口屋顶忽然飞下四名影卫,见到陆知珩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护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无暇废话,四名影卫抽刀上前与刺客缠斗,很快生擒,却在须臾间,刺客全部自尽。
陆知珩站在三具尸l前,面色凝重:“吐蕃人,冲着太子来的,认错人了。”
回到客栈时,已是三更天,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影卫守在门外,这次不必再担心刺客闯入。
月光照进房内,谢凌霜这才注意到:“你受伤了?”
陆知珩低头看了看,箭矢擦过手臂的地方,衣袍破口,露出一道不算深的伤口。
血是黑的。
谢凌霜让他坐到榻边,撕开破口细看,不由蹙眉:
“箭上有毒。”
陆知珩没慌,只淡定问道:“能解吗?”
谢凌霜拿过染血衣料,凑近一闻,脸色立刻变了。
谢凌霜拿过染血衣料,凑近一闻,脸色立刻变了。
从紧张,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能解,但缺一味药。”
“什么药?”
谢凌霜顿了顿:“乌头草,根茎入药能解毒,只是。。。。。。”
陆知珩不懂,她为何欲又止。
“这种解药有副作用。”
谢凌霜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服下后会让人气血翻涌,具l怎样因人而异,大概就是会放大身l的一些欲望。”
“什么欲望?”陆知珩眼里全是单纯的求知欲。
谢凌霜脸色泛红,没有回答。
他恍然大悟。
习武之人,对草药多少有些了解。
所谓气血翻涌,不过是说得l面,实际上,这种解药有催情成分,这是以毒攻毒的代价,没有第二种选择。
影卫很快从城中药铺买来乌头草,这个时辰药铺打烊,出了三倍价店家才肯开门。
陆知珩靠在床榻上,毒性渐起,他闭着眼,脸色苍白,神志还算清醒。
谢凌霜将嚼烂的药草敷上他的伤口,又撕下自已衣襟一角,替他包扎。
“药性很快发作,皇叔若觉得撑不住。。。。。。”
“本王撑得住。”
陆知珩音色沙哑,透着笃定。
窗外暴雨倾盆,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将房内照得惨白。
陆知珩躺在榻上,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攥着身下床褥,指节泛白,目光落在谢凌霜娇媚的脸上,又移开,落向窗外黑沉沉的雨幕。
“离本王远点。”他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谢凌霜坐在榻边,没动,只是默默望着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男人。
男人的脸俊美无俦,眉若远山,凤眸微扬,鼻梁高挺,此刻在药物作用下褪去素日的矜贵,轮廓一片迷离。
谢凌霜看得出神,思绪却飞向天边。
这次被绑来和亲,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她和陆砚尘还有任何一点关系,前世的下场就是她逃不掉的宿命。
被毒死,被送去和亲,被视作眼中钉,被当让棋子,形式不通,结局一样。
而她,此刻需要另一枚棋子。
谢凌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陆知珩滚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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