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不习惯被他握着手,掌心有点僵硬:“我想回宫再与他摊牌,可以吗?”
陆知珩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眼神怯生生的,连求救都要挑最安全的地方,可昨夜又胆大妄为到敢勾引他。
“你喜欢他吗?”
陆知珩忽然问: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他,本王退出,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谢凌霜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
“我喜欢过他。”
她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才谨慎开口:
“可是喜欢他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就像这一次,因为他,我被沈贵妃视为眼中钉,被她绑进吐蕃人的花轿,若王爷没有及时出现,恐怕我已被迫嫁给五十多岁的赞普,所以现在,我不想喜欢他了。”
陆知珩皱了皱眉,听出了她的话外音:
“你说的是不想喜欢,不是不喜欢。”
谢凌霜没否认自已对陆砚尘的感情,即使现在这份感情也还在,只是被她封存到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知道陆知珩讨厌花巧语,她今夜站在这,面对他,只有真诚。
“我知道王爷不喜欢我巧令色,所以我不想骗王爷,这些都是我的实话。”
“我这个人,理智大于感情,惜命大于喜欢,所以即使再喜欢一个人,可若是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那我也不敢再喜欢,人这一生很长,长到可以爱上很多人,但命却只有一次。”
这一世,她只想好好活着。
陆知珩定定地望着她,沉默半晌后,低笑了一声。
“和你一样,本王也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
谢凌霜心底一暖,抬眸看向他:“所以,王爷这是应允了?可以回宫再议此事?”
“可以,回长安,我会让皇兄下旨赐婚。”
谢凌霜蹙了蹙眉,想说什么,又犹豫了,只含糊其辞道:
“天子恐怕压不住他。”
她不敢说皇帝曾勾结吐蕃出卖国土,还被陆砚尘捏住这个把柄,这种说了会掉脑袋的事只能烂肚子里。
“还是让太后娘娘下令吧。”她换了个说法。
陆知珩没追问,只点了点头:“都依你。”
谢凌霜释然地笑了,说出了今夜第一句不带算计的话:
“跟他摊牌时,我只有一个要求,王爷不要受伤。”
陆知珩轻笑,掌心轻轻抚向她的发顶,先是试探了一下,看她没有抗拒,他才揉了揉她的发丝。
“放心,本王还不至于被一个小辈伤了。”
话落,他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他对江慕白残忍,不可能只是因为争风吃醋,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你不知道。”
谢凌霜愣住了,这是她从思考过的角度。
江慕白一介寒门,家世清白,为官廉明,除了被胁迫私藏了长公主的罪证,他从未行差踏错。
陆砚尘这么对他,除了私情,还会有什么原因?
“所以,你不必自责,他落入如今这般处境,并不是因为你。”
陆知珩在安慰她,让她心头有些愧疚。
她不过在利用他,借他的权势解决麻烦,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可他还是愿意安慰她。
谢凌霜后退半步,郑重行了揖礼:“多谢王爷宽慰,此生能知遇王爷,是妾身的幸事。”
“不必谢,你利用本王的权势,本王贪图你的美色,很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