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青竹的死,时疫的惨烈,谢凌霜脑子到现在还有些发懵,没回过神。
明明是为了摆脱他,才嫁入怀安王府,这下好了,又被迫隔离在一起。
冤家路窄。。。。。。
她端了盆清水走到陆砚尘身前,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衣服脱了,烧掉,我帮你处理伤口。”
陆砚尘愣着没动,他没带任何换洗衣物,脱了外袍,里面只有中衣。
“放心,下人都被王爷安排到外院了,没人看你。”
陆砚尘这才脱下外袍,就着清水将手上和脸上的血洗干净。
谢凌霜坐到他近旁,帮他褪去里衣,左肩伤口两寸宽,已经不流血了。
从医药箱取出棉布和药粉,指尖碰过他伤口边缘时,他的身l微微紧绷。
将药粉撒上去,用棉布压住。
“方才是我错怪你了。”
谢凌霜声音不高,低着头,手上包扎的动作没停。
陆砚尘低头看着她,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瞧见她浓密的睫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她袖口挽起,露出半截藕断般白皙的小臂,领口微敞,白嫩颈项弧度优美,不禁让陆砚尘想起,上一次与她缠绵床榻那个夜晚。
他埋进她的颈窝,舔舐轻咬,让她发出好听的娇喘呻吟。。。。。。
“不必道歉,我没怪你。”
陆砚尘伸出手,撩起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
谢凌霜吓得手一抖,起身后退,手里的纱布都掉在了地上。
“我是怀安王妃,是殿下的皇婶,请殿下自重。”
陆砚尘的手悬在半空,又落下去,自嘲地笑了笑。
身后,陆知珩拿了一套干净衣物走来。
刚靠近,就注意到谢凌霜脸色慌张,陆砚尘靠在回廊亭,唇角噙着玩味的弧度。
“夫君。”
她握住陆知珩的手,像在确认什么。
陆知珩神色一怔,从未想过,她会在出嫁第一日就叫他夫君,脸色不由泛起微红。
“娘子。”
他反握住谢凌霜的手,应了一句,眼里涌起蜜意。
看着这一幕,陆砚尘唇角的弧度消失了,只剩一片阴郁。
“拿着。”
陆知珩走到他面前,将干净衣物递给他,他与陆砚尘身形相当,衣服可以互穿。
“时疫不知何时结束,看来你要在我府上长住了,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你先去沐浴更衣。”
陆砚尘脸色漆黑,不说话,也不接皇叔递来的衣服。
长住,那岂不要日日看着他二人恩爱甜蜜?
“拿着。”
陆知珩又重复了一遍,将衣物塞到他手里。
陆砚尘接过,抬起视线,似笑非笑:
“恭喜皇叔,觅得良缘。”
嘴上道喜,眼神却像缠人的藤蔓,直直落在谢凌霜脸上,毫不避讳。
“通住一个屋檐下,皇叔可要守好自家娘子,莫要叫旁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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