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怀安王妃办告身。”
谢凌霜听得一惊,陆砚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从前有人的地方他还会装模作样喊她郡主,如今这是公然告诉所有人,他和怀安王的妻室保持着不正当关系,连演都不演了。
吏部主事将谢凌霜的履历录入官籍名册,画押具结,登记俸禄品阶,职司权限。
交割完毕,主事依正四品朝臣规制,奉上官服与配饰。
一套鲜亮绯色官袍,面料考究,针脚细密,领口绣着浅纹云鹤图样,随之奉上的还有一枚精致银鱼袋,可凭此自由出入皇城禁地。
“去房里换上看看。”
陆砚尘等在外面,谢凌霜抱着衣物配饰进了里间,反手锁上门。
窗外有风拂过,吹得窗棱轻轻晃动,陆砚尘在门外等了许久,未见她出来。
“凌霜,换好了吗?是不是束腰不会系?要不要我帮你?”
房内无人回应。
“凌霜?”
仍是沉默。
心头骤然不安,他唤来吏部主事拿着钥匙将房门打开,屋内空荡荡的,窗户大敞着,哪还有谢凌霜的身影?
*
谢凌霜徒步行了半个时辰,才回到怀安王府。
跨进王府大门时,正值午时,暖阳当空。
王府内一片忙碌之景,仆役们进进出出,搬着红绸,灯笼,扎好的花球,处处透着即将举办婚宴的喜庆。
庭院正中,陆知珩一身青色锦袍,正亲自核对婚礼仪仗名录和礼单。
“夫君。”
抬眼看到谢凌霜时,他露出一丝讶异,笑着迎上去。
“霜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母后宫里吗?”
谢凌霜扬起手里的绯色官袍和银鱼袋,眼底漾着鲜活的笑意。
“我去吏部报到了,现在正式受封了,待我们办完婚礼,就去太医署开始上班啦,不是,是上值。”
陆知珩接过绯色官袍,展开仔细端详一番,眸中浮起真切的笑意,发自内心地欣慰,为她高兴。
“谢大人聪慧坚韧,有妙手回春的本事,更有悬壶济世的善心,这一切本就是你应得的。”
“我进屋试试官服!”
谢凌霜抱着衣服和配饰进了卧房,回来路上就已跃跃欲试等不及了。
站在铜镜前,她对着那几根复杂的系带研究半晌,翻来覆去在身上比划,却不知该如何穿,比汉服还复杂。
“霜儿,我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陆知珩的声音。
“夫君,我不会穿,你进来帮我看看。”
陆知珩推门一看,绯色官袍斜斜挂在她身上,左边系扣搭错,右边带子垂着。
他忍俊不禁:“你穿错了,我来。”
他走到谢凌霜身后,伸手绕过她腰侧,将两根系带交叉穿过,再从背后绕过来,在她腰间打了个平整的结。
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的腰身,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记住了吗?这根从旁边穿过去,绕到后面,再拉回来。”
音色低沉,明明在说着严肃认真之事,却听得谢凌霜面红耳赤。
她点着头,其实什么都没记住。
只记住了他修长灵活的手指,记住了他坚实有力的小臂蹭过她的腰身,记住了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
谢凌霜转过身,两条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仰头望着他,眸中水雾靡靡,带着情动的炙热。
陆知珩顺势将她抵在案几上,晦暗的眼眸里,克制在一点点崩塌。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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