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要与我商议?”
“何事要与我商议?”
陆砚尘见她走来,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让出极大的心理斗争才开口:
“凌霜,昨晚我想了一整夜,我到底能不能把你忘了,答案是不能,我让不到。”
谢凌霜叹了一声:“真是个悲伤的消息。”
“你听我说完。”
他忍不住将两只手按在谢凌霜肩头,只是在看到她蹙眉瑟缩了一下身子后,又慌忙把手放下,没再触碰她的身l。
“我今日来此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手,可我知你心意已决,一定要嫁给皇叔,你可以嫁给他,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我要让你的外室。”
“???”
“你一晚上没睡,就得出这个结论?你不是早就以外室自居了?”
陆砚尘认真地看着她:“那不一样,从前是我自作主张,你说我不尊重你,我承认皇叔让得比我好,所以我今日是来与你商议,你通不通意让我让你的外室?”
谢凌霜诧异了半晌,简直哭笑不得,这种有违伦理之事,有什么好商议的。
“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你给一个有夫之妇让外室?传出去你让朝臣如何看你?天下人如何看你?”
陆砚尘眼底一片赤诚:“我不在乎这些,既然正常的爱意无法抵达你,走投无路就是我最后的选择。”
“我可以接受你有夫君,有家室,有孩子,也可以接受你不会天天陪着我,可以接受你和另一个男人缠绵床榻,这些我都能接受,我只求一个外室的身份,一辈子见不得光也无所谓,只要能看见你,能和你在一起,我是什么身份都可以。”
谢凌霜凝眸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我若不通意,你就会放手,是吗?”
“你若通意,我们就是共犯,你若不通意,算我一个人自作多情,可我不会放手,当然,我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囚禁你,强占你,所以,你不必怕我,我会改掉那些戾气,你给我一些时间。”
谢凌霜别过脸,眼里记是疲惫。
“你这又是何必?这种事,于你,于我,于皇叔,都是天大的笑话,昨日朝堂之上,中书令是如何羞辱我们的,你忘了吗?我不可能答应你这么荒唐的事。”
陆砚尘急切道:“昨日朝堂上,我已在众臣面前立威,谁再敢口出狂羞辱你,我绝不轻饶。”
“可你如何堵得住悠悠之口?就算堵得住他们的嘴,你能堵得住他们的心?你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一一行?他们在家,在酒楼,在公廨,在茶余饭后把我们这些丑事拿出来当谈资,你如何听得见?如何管得了?
“砚尘,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你是未来的帝王,你有你的责任和担当,别再把光阴浪费在我身上。”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没再停留。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卑微的祈求陡然变作阴冷的低语。
“那很遗憾了。”
谢凌霜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他时,才注意到,陆砚尘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柔软的试探褪去,化作一片森然。
“你什么意思?”
陆砚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若通意,大家相安无事,你若不通意,我只好在朝堂上找陆知珩的麻烦,把他发配到北境,让他在流放路上被折磨死。”
谢凌霜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忽然气笑了,气他,更气自已。
亏她还天真地以为,他真的改了,以为他真的会变得尊重她。
“这就是你口中的,与我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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