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初雪,腊梅盛开,特地来看看。”陆砚尘神色坦然:“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小坐品茶赏花?”
话已至此,无从推脱。
三人坐在亭台石桌旁,宫人奉上热茶点心,很快又退下。
陆砚尘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搁在石桌上,谢凌霜随意扫了一眼,惊得瞪大眼眸。
琼瑶的小说《新月格格》?!
陆砚尘随手摊开书页,语气闲适:“这些时日我从六弟那借来的话本子,里面桥段清奇,有一句台词颇为有趣。”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
谢凌霜正在饮茶,闻险些一口水呛住。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我想起来,太医署还有些事没忙完,你们赏花吧,我走了。”
话音撂定,不等二人有所反应,她已匆匆逃离。
梅下石桌顿时只剩叔侄二人,风雪寂寥,梅香幽然,气氛冷寂下来。
陆知珩开门见山:“你是东宫储君,未来的大燕帝王,真要让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外室?”
陆砚尘冷笑一声,褪去方才所有l面,只剩偏执的笃定。
“皇叔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更不会再强迫她,我会像你一样尊重她。”
“你若真的尊重她,就该放手,而不是让她陷入愧疚的泥潭。”
陆砚尘眉宇皱起,音量不自觉拔高:
“感情从来都分先来后到,我与凌霜少年相识,朝夕相伴,慈恩宫的锦鲤池,御花园的四季景,长乐宫的揽月亭,处处都是我们的回忆,你与她又有什么回忆?凭什么是我放手,要放手也该是皇叔放手。”
陆知珩嗤笑:“你就如此肯定,是你先认识她?”
“皇叔此话何意?”
“我很多年前就认识霜儿了,那年我身负重伤,濒死之际,是她救了我。”
陆砚尘不信:“怎么可能?多年前凌霜还是个孩子,她怎么救你?”
“个中缘由,不便与你细说。”陆知珩起身,拂落肩头花瓣,语气决然:“总之,我认识她,一定比你早。”
他转身便欲离去,却听身后忽然传来陆砚尘笃定的嗓音。
“皇叔指的是现代?”
陆知珩脚步一顿,眉宇骤然紧锁,他居然知道现代?
陆砚尘端坐石桌旁,将皇叔的震惊之色尽收眼底,唇角浮起一抹从容的笑。
“从前只知,凌霜和六弟是从一千年后的现代来的,没想到,皇叔也是现代人,你们朝代人可真多。”
十四亿人口,确实挺多的。
陆知珩重新落座,再度看向陆砚尘的眼神,已然带了几分兴趣。
“你是如何得知的?”
陆砚尘道:“这很难猜吗?万年县时疫,举国无策,凌霜却能拿出大家从未见过的防疫举措,那些新奇物什更是闻所未闻,只有一种可能,它们来自一个遥远的朝代,而那个朝代的医术水平,显然远高于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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