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兵逞威复斗将
次日一早,高怀德被咚咚鼓声吵醒,睁眼一看天色朦胧,不过五更初分。
“军营早起,此为常态。”
收拾寝具,用过朝食,吹起号角,拔营起兵。
牙兵逞威复斗将
乍一看,分不出两边实力孰高孰低,就算节度使府的牙兵铠甲兵器精良些,白文审手下的镇兵也不是吃素的。
他打的如意算盘,只需拼个两败俱伤,足以扫落高行周的颜面,届时还好意思和自己计较?
高怀德由陆谦、富安陪同,来到阵前观看。他新领衙内指挥使,这群部下的本领究竟如何,倒要见识见识。
下一刻,保安镇兵的横阵向前推进,有快有慢参差不齐,朝着牙校围拢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任谁都懂,只要杀了领头的,对手定然士气大挫,便可趁乱攻击。
牙校毫不畏惧,挺枪踏前一步,身后军士随即跟上,依然保持阵型紧密。
“喝呀!”
当面一名镇兵率先出手,挺枪直刺牙校面门。一旁的刀盾手矮身蹿出,瞄准牙校的下盘,上下两路齐攻,配合颇具默契。
牙校完全不理眼前明晃晃的枪锋,力贯长枪往下斜捅,阻住刀手来势,顶得他连人带盾一个趔趄。
身后两名牙兵猛然刺出长枪,一中左胫,一中右臀,都是盾牌遮护不到之处。
枪头穿透皮甲,刺破皮肤,深入肌肉,伤及膀胱。刀手遭受巨大痛苦,丢下手中的圆盾单刀,伸手去抓枪杆,却抓了个空。
一击得手,长枪倐的收了回去,留下两个深邃窟窿,汩汩冒出紫黑血液。
“我受伤了,我受伤了!”
刀手倒地不起,身体蜷缩如虾,捂住伤口哀嚎。
朝着牙校刺来的一枪,持盾牙兵抢上一步拦住,奋力挡开。
唐末,朱温发明跋队斩:将校战没者,所部兵皆斩!
高行周虽未行此酷法,将校临危而不救,事后必受重罚,军中前途从此也就完了。
牙校瓦解敌方攻势,趁对手的兵器隔在外门,还手刺出一枪。
那枪兵亦有同伴,侧面伸枪来拨。牙校虎吼一声,踏步中宫直进。两枪一交,势大力沉哪里拨得动,枪锋击碎满口牙齿,直捅入面门,把一声惨硬生生呼堵在喉咙里!
转瞬间,保安镇兵一死一伤。
此时两侧的数名镇兵赶上前来,牙兵左右一分,八人分成两个小阵,两枪夹一盾,杂一短兵截住,双方斗做一处。
牙校则带着那名盾兵,直接切入敌中。
镇兵立时看出厉害:若是容得他入阵,攻及左右之敌侧面,自家的阵形立刻就会崩溃,那名使斧壮汉过来拦住。
此人性情最为凶悍,乃是白文审的副手,这伙镇兵的头目。那日便是他踹开赵家院门,闯入卧房杀了赵思谦,最先强上了他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