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子杀仅百人
高怀德脱下特意定做的鹦哥绿袍服,改换一身轻便白衫,围上一领貂裘防寒,叫上陆谦、富安,兴冲冲准备出门耍子去也。
衙内都指挥使虽无定品,大致官居六、七品之间,按制该着绿袍,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碧油油的颜色。
“衙内,时候不早了,再过得一个多时辰就要宵禁,被巡街金吾卫逮住麻烦得很。京城可不像延州,打声招呼就能放人啊。”
陆谦浇下一盆冷水:“要不,咱们还是就在附近走走吧。”
见高怀德脸色难看,陆谦好好语哄道:“过年不久即是元宵,十四、十五、十六三晚解放宵禁,衙内定能好好逛上一逛。”
“谁知道父亲会不会待到那时候。”
高怀德虽然不乐,无奈陆谦所属实,他安慰自己不急,才到京师
不肖子杀仅百人
“原来是将门之后。”
宋延渥点点头:“还请过来叙话。”
小二端菜上来,见高怀德和宋小郎君并坐了一桌,貌似相谈甚欢,脸色顿时剧变,匆忙摆下杯盘,下楼去找掌柜商量。
“数月之前,兴唐府出了杀人贼。”
宋延渥提起壶,为高怀德斟满一杯姜丝梨汤:“冬日天寒,喝杯热饮,暖暖身子。”
“知邺都留守刘延皓告,汴州押送贼人陈延嗣至。此贼声称其父乃是石州刺史,伪称自己是长史司马。”
高怀德刚说自己是衙内指挥使,宋延渥就讲杀人贼假冒刺史之子,觉得这话隐隐带了几分怀疑讽刺,苦于抓不住实据,一时不得翻脸。
“陈延嗣与其妹夫李汉唐鲜洁车服,以饮酒赌博为务。所至州府,视有资装可图者相交游,继而渐使妻、妹色诱至居第,下手残害。”
高怀德心想换做自己,色诱是诱不了的,假如骗去赌钱看戏,说不定会上当。不过这桩案子和姓宋的又有什么关系了。
“我父曾任石州刺史,从未听说有哪任刺史姓陈,贼人胆敢冒充,真是不知死活。”
宋延渥淡然述说案情:“此贼去年冬季居于魏州,一日间杀死不止一人,畏惧流传出去,乃移家迁于汴州。却因同伙酒后吐真,被拿下讯问,方知竟是弥天血案。”
听到弥天血案四个字,高怀德不禁想起白文审,如今已过秋后,白瘟神应该早就开刀问斩了吧。
“所司掘尸于其室,获尸数十。昨冬居魏州不过月余,又杀四十余人,死者合计超过百人。”
高怀德没想到白文审杀死郡民十余人,和宋延渥所说的凶案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一下子就给比下去了。
谁知更炸裂的还在后头。
“陈延嗣、李汉唐及其母、妻、妹皆判弃市。”
宋延渥连连摇头:“于石州捕得贼人之母。临刑之日,其母唾面叱责陈延嗣,居然不是骂他作恶多端,害得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