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我喜欢他而讨厌你。
”他没有感情地复述。
“难道不是吗?”菲尔米诺烦躁的说。
他已经做好亚怀特回答是的准备。
第三军的少统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如果未来被宣判死亡是迟早的事,那不如即刻就拔掉他的气管!
然而亚怀特说:“不是。
”
不是?嗯?菲尔米诺愣了愣。
“我确实喜欢他,但没有讨厌你。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好吧我承认,现在的你确实让我有些不适应,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这一点在见到你之后我一直都很清楚。
”亚怀特说。
“而且我也是支持你恢复记忆的,你忘了吗?”
是,菲尔米诺想起来了。
他企图维护自己过去推断出的结论:“如果你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叫你主人了?”
“这是因为…”
亚怀特卡壳了,他当然不能说“这是因为我开始把你当人了,以前我让你叫我主人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猫,我脑子抽了,我是变态。
”吧
然而,这个问题也让亚怀特意识到他与菲尔米诺之间存在着洪沟般的文化差异。
认主是虫族社会里一种普遍的文化,但放在人类社会,这只能算不能摆上台面的癖好。
认知差对于普通关系影响不大,但对亲密关系来说,这可能会致命。
认知差对于普通关系影响不大,但对亲密关系来说,这可能会致命。
亚怀特按下羞耻心解释:“你要想叫你就叫吧,私底下随便你怎么叫,我不让你叫只是在想你在外面需要面子。
”
“还有什么?你得出我讨厌你结论的事,都说出来吧。
”
菲尔米诺怔愣,有点不敢相信亚怀特居然在解决问题,一狠心便直接问出了这几天困扰在他心中最大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亚怀特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了,我只是没有答应……”然而他越说越气短。
虽然在个人生活上他是一个现实主义的人,但在爱情和婚姻上,他却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人,如果婚姻的决定权在他,他会将爱与婚姻绑定,将之视为生命里最高的誓。
他不想向任何人阐明这点,因为他觉得这很幼稚,所以他在当时选择了转移话题。
可他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来对菲尔米诺这么重要。
谁都知道为人在世切忌二极管思维,爱情原来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愚蠢盲目,不是黑就是白,不存在所谓中间地带。
他以为菲尔米诺应该从他“精神力被上锁”这件事就能知道他的心意了。
但他不知道。
他以为强大的菲尔米诺不该有担心自己不被喜欢的问题,毕竟他有如此好的条件,不仅英俊帅气,还实力强大。
但他有。
亚怀特看着菲尔米诺写满痛苦的眼睛,他的心刺痛了一下,这一双他爱眼睛不该是这样的。
直到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菲尔米诺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而自己爱在不中,不拒绝也不同意的态度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原来他竟是个如此卑劣的人……
他以为在这场恋爱关系里更有权利的人是菲尔米诺,但其实是他自己。
正因为他太清楚自己和菲尔米诺的社会地位差距有多大,所以他制造了游离的爱……企图以此来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获得主动权,决定权。
他清楚地知道菲尔米诺离不开他,可菲尔米诺并不清楚他现在同样也无法离开他。
是他把菲尔米诺丢进了没有安全感的黑洞里,还好整以暇地作壁上观。
如此卑劣……把爱情当场一游戏。
他怎么敢的啊?敢这么对待一个如此爱自己,而自己也爱的人。
“你想要更明确的爱吗?”亚怀特看着菲尔米诺问。
菲尔米诺抿着嘴不说话,是他听错了吗?亚怀特居然在对他说“爱”,一个比“喜欢”更重的字眼。
然而,没等菲尔米诺回答,亚怀特便抓着菲尔米诺的领口,吻了上去。
……
吻,一个在虫族非常冷门的行为。
与饱含神经,能带来*感的*器官不同,吻带来的更多是情感上的反馈。
视度如命的虫族在一场*爱里基本会略过这个前戏,又或者说吻根本不在许多人对前戏的认知里。
菲尔米诺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亚怀特,大脑被冲击地反应不过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止了。
虽然在菲尔米诺的认知里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亲吻,但对亚怀特来说这并不是第一次。
上一次菲尔米诺意识处于混沌,他的心态想法更接近于我在偷偷占他便宜而非我们在接吻。
而这一次就是真的在接吻了。
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柔软,亚怀特心想。
亲吻的方式有很多种,有轻轻触碰的“浅酌”,有张嘴试探的“品尝”,还有搜刮掠夺的“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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