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息思考,她定了定心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容老板。”
轻轻将那玉盘往外推了推,语气软了几分:“我只要一套最不起眼的黑衣。越普通、越暗沉越好。”
真不是她自恋,只是真要是穿着这行头出去,只怕走不出三步,就要被外头的男人拖进暗巷里剥个干净,就地办了。
接连两次被拒,他凝视着她指尖推拒的动作,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那套精心挑选的粉裙收起,再次转身。
当他第三次步入偏阁时,手里只拿了一套最寻常、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黑色布衣。除了布料比寻常散修穿的更柔软些,再无任何特异之处。
“多谢。”江绾月接过那套黑衣,毫无顾忌地当着他的面抖开,套在身上。
黑色一点点遮住了那些靡丽的红痕。这身原本普通的衣衫,不仅没能折损她半分姿色,反而欲盖弥彰地勾着人去剥开探究。
她只需静静坐在那儿,微微抬起那双天生带媚的眸子,清冷皮相下那种引人堕落的极致艳光,便再也遮掩不住地四溢开来。
容九站在两步开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将最后一点春光掩去,袖袍下,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江绾月理了理垂落的黑纱,转身面向容九。
“今日多有叨扰,实在多谢容老板出手相助,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離,仿佛只是在跟一个相熟的掌柜辞行。
说完,江绾月没有丝毫留恋,提着黑色的裙摆,径直抬脚離开。
“贵客……”
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框的那一刻,身后那道压抑了许久的嗓音终究还是没忍住,略带仓促地响了起来。
江绾月脚步微顿,回过头来。
他想问她的名字,他想问她要去哪,想问她还会不会回来找他。
可涌到嘴边,却只化作了:
“若是日后贵客还需变现灵石……万宝楼,随时恭候。”
“今日天字号那位贵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这望霄城虽禁私斗,但对那位而,实为无主之地,您……”
“多谢提点。”
江绾月朝他笑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刚踏出偏阁,绕过万宝楼那雕绘着繁复云雷纹的紫金回廊,前方便出现几道人影。
几个护卫们正呈众星拱月之势簇拥着一人。
那人正把玩着手里一枚刚刚豪掷千万买下的极品赤炎火髓珠,身上的天阶法衣在万宝楼穹顶明珠的映照下,流淌着几乎要刺瞎人眼的奢靡金光。
几乎是目光交汇的同一刹那,上官财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双眸骤然顿住。
熟悉的黑衣,欲盖弥彰的斗笠。
“是你!”
少年的嗓音瞬间拔高,清澈的声线里满是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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