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问到了吗。”大夫人接过旁人的递来的参汤,喝了一小口。
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倦之色。
“问了,说是那奴婢做错了事,惹了四爷不喜欢,被打发出去了。”
大夫人不疑有他,点点头,“云廷最讨厌人坏了他的规矩。既然不是跟那通房有关,自然无事。”
嬷嬷心里清楚。
大夫人这是提防着呢,就怕那通房让四爷上了心。
日后可就难办了。
接近着,大夫人一脸疲倦,嬷嬷劝慰道,“大夫人,你去歇一歇吧,这些日子照顾老夫人,你人都熬瘦些了。”
“她病着,我若是不去伺候婆母,回头就要被人说嘴。”
她一脸愁苦,“也不知道这病要病到什么时候去了,大夫说她这身子骨熬不了两年,这总是病着折腾着大家,倒也没见她,真的不...”
“夫人!”
嬷嬷急忙打断她的话头。
大夫人自知说错了话,也闭上了嘴巴。
大多婆媳俩都难免有龃龉,大夫人和老夫人更是无法避免。
早年老夫人不喜欢这个强势能力又强的儿媳妇,做主给老国公爷纳妾。
大夫人因此生了很久的闷气。
生下第大爷的时候,因生气还堵了奶,疼的晚上死去活来的。
大夫人由此被折磨得几乎去了半条命,两人的仇怨也因此结下了。
“大夫人再是心中想什么,也不能面上表现出来啊。现在虽说国公府都是大夫人你一人说了算,但很多国公府的老人,依然是向着老夫人的。”
“我知道了。”大夫人很是心烦,“这些年我已经把人换了七七八八了,但有些人却动不得。”
嬷嬷知道,她嘴里的动不得。
就是国公府经年累月留下的老人。
那些人动一发,牵动全身。
轻易是不能挪动了,且不说能不能,光是老夫人和国公爷也不会允许的。
“罢了,她如今被折磨,也算是解了我当年的恨。”
她的声音很轻,在偌大的屋子里,很快地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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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一切,海云廷回到院子,推开屋子便看到这样一幕。
烛火摇曳之下,一张清丽的侧脸靠在桌子旁,正低头细细地理线,长线在她手中挥舞。
胡鱼的侧脸看上去温柔又认真。
让海云廷莫名地心中一软,脚下的步伐也因心情的愉悦,而显得尤为轻盈。
“四爷回来了。”她抬眸,朝这里看来。
海四爷握着手中的木头匣子,往她面前一推,“看看,喜不喜欢。”
胡鱼愣了一下,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木头匣子“咔哒”一声打开。
匣子里的东西很是精美,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只是怎么看,都和自己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眼,又把盒子合上。
海云廷不解,拧眉问,“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的。”胡鱼看他一眼,“四爷难道不知道?作为四爷的通房,这些东西奴婢是戴不得的。”
一句话,让海云廷愣在原地。
“四爷不知道吧?不光是首饰,一些从前四爷置办的衣服,也是不合规矩的。有些颜色,花纹,都是正头夫人才可用。”
海云廷烦躁地看了一眼盒子,“什么劳什子的规矩,爷让你用,你用就是了。”
胡鱼眼神平静,甚至算得上冷漠。
“所以四爷是想要害了奴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