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鹏听不懂这边的方,但是对老钟他们来说,几乎都能听懂。像是老钟这样的,在火车站附近干了半辈子,南腔北调,啥都能听懂一些。
桐桐吃的香,他们这些人这面却吃的极慢。这对话就是在引导,引导人一步一步的在不防备的情况下,说出更多的东西。
这里面牵扯到了具体的人,比如卖香料的小姑娘,当年四五岁大,而今十八九,家庭住址都是详细的。
除此之外,这里面有拐卖妇女、婴幼儿。
听完了,老钟给关上了,问桐桐:“你详细说。”
边上已经有人拿本子,做笔录了。
桐桐彻底放下手里的方便面汤,塞了口香糖到嘴里嚼着:“……我家的案子缺乏关键性的证据,这
是事实。但是,既然连着出了两个被拐卖的孩子,那这就一定是个窝!当地人相互庇护,叫案子推进的极其艰难。那就只能由外面的人……不叫对方防备的人来旁敲侧击……”
老钟:“……”所以,没有什么巧合!她就是特意跑来查这个的。
何鹏不安的动了动,人家是带着目的来的。
“可我该找谁打听呢?谁是当事人,谁就是知情者。乔家是当事人,刘树的买家那一对老夫妻,也是当事人,我这才上门的。事实上,有些事在当地绝对不是秘密。
随后,我就想查这个李三妹,她是找到司机的关键。李三妹嫁到洼子乡,我就得去洼子乡。于是,就去了。”
老钟不停的拍着额头:这是很凶险的!既然知道是窝案,周围的人对有些事心知肚明,且都心照不宣。那么,你一旦打听李三妹,就可能叫人家警觉。
你要知道,这种警觉闹不好你就失踪了!人家有的是办法叫你瞬间迷过去。
这种凶险……听听都后怕。
桐桐‘嗯’了一声,“当时就长了心眼,我看着地势比较高,却偏叫洼子乡,就多问了一句。我一听‘娃子乡’,就改口说是寻亲的……”
老钟跟同事对视一眼,继续往下听。从去找神婆,借口是什么,看见了塑料袋,顺着去找地址,“我也不知道塑料袋上的地址是不是神婆去的地方,客车运营不完全规范,有时候在其他高速路口也有绕过去半路载客的情况,又有加油站、服务站等地方……”
桐桐说着,就往出拿更多的照片:“我一路上就随机拍……”
照片一拿出来,省城专案组的人就说:“你找的角度不错。”
“特意调到最前面,视野宽,高速两边都看得见。”桐桐抽出一张精神病院的广告,“上面有地址,向阳北路……精神疾病需要安定、麻醉,而人贩子也需要……打广告的是私营,私营……有时候就代表着不正规……”
老钟看了看:“你就去了精神病院?”
桐桐拿出一张疑似李三妹的照片:“……李三妹的照片几乎没有,而画像上的李三妹跟这个并不像。那是五十岁上下的李三妹,况且,画像是根据李三妹的亲人的叙述画出来的,是叫邻里确认相似才确认的……”
可这些人的嘴里是否存在隐瞒呢?时候存在故意误导呢?
便是不相似,乡邻也会说,画像嘛,我们以为就只能画那么像。
老钟拿起照片端详,再拿出档案袋,取出李三妹的画像,确实很难说这是同一个人。
桐桐指着李三妹:“身高、身形、口音,甚至于面相,都是符合的。只是对于具体的五官,跟画像上差异不小。李秀并非李三妹亲生,所以,想通过亲缘确定这个人是李三妹是很难的。”
老钟:“……”是啊!你套出了很要紧的话,那就是李三妹不是李秀的亲生母亲。要不然,便是逮住
了这个老婆子,也会因为dna,排除这个人就是李三妹的可能性。
桐桐就又说:“但是,刘树的买家,那个老太太说了一件事,李三妹的继子曾对李秀动手动脚,李三妹从不管。这件事是老太太撞见的,她行动不方便,除非有事,否则不回娘家。我追问过了,那次是因为李三妹骨折了,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后亲戚去了家里看望……”
老钟那些同事都坐回去了,记录的小伙子笔下匆匆:瞧瞧!验证方向她都打听出来了。
是的!李三妹当年在县医院做的手术的话,那么她的病例档案应该还在医院,没有过病例保存期!x光片一对比就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人。
说起那个司机,桐桐就说:“那是一栋小学的教学楼,上下两层,按照窗户计算,这个医院最多可容纳100到120个病人。”
那应该是多少个教室,每个教室隔了几个房间,她说的清清楚楚,甚至要了笔和纸,画起来了草图。
“可从雇工的多少算,里面便是有病人,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而且,这个方位……”桐桐点了点办公楼一楼的一个房间:“这里是厨房,窗户开着,里面大锅大灶,但最多能给三十个人做饭,再多的便不能了。里面的碗筷餐具,证明在里面吃饭的人在十五到二十个人之间……”
何鹏:“……”我怕不是个瞎子,我就不知道那里是厨房。
老钟拿着草图,还挺专业的。他伸手拿了那张留着车辙印的照片,图片上的姑娘蹲在牵牛花边上,边上是清晰的印记。
他把照片上的姑娘裁下来,只把车辙印保存了,然后警告桐桐:“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到了这里就可以了,你不许再私下追查了。你要再胡来,我就告诉你爸你妈。”
专案组的人一再问:“这件事告诉过谁?详细的每一个细节,你们好好想一想,有没有露马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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