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留守之军必死,谁能当此重任?其二,袁明若不被迷惑,全力攻城又将如何?其三,北路山道崎岖,数万大军行进,粮草补给必然十分困难。。。。。。”
毛玠显然早有腹案:“留守将领,需忠勇兼备不畏死,我举荐偏将军秦翊。此人乃将军同乡子弟,随将军十年忠诚不二,且素有急智。”
“袁明若攻城。。。。。。彭城墙高池深,存粮可支半年,守军虽只两千,但据城而守,袁明若无内应,三日内绝难破城。而三日,正是将军率主力脱离险境所需之时。”
他继续道:“至于粮草,北路主力只带半月粮草,轻装疾行。山阳郡有我军秘密粮囤三处,每处存粮可支大军三日。待入兖州,便是坦途。”
夏侯惇在厅中踱步,铁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
“秦翊。。。。。。”夏侯惇喃喃道,眼前浮现那个黑脸膛的谯县汉子。十年征战,秦翊从亲兵做到校尉,三次救他于危难,此番留守几乎是十死无生。
“将军,当断则断。”毛玠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丞相迁都长安,中原震动。将军手中这数万精锐,是丞相在中原的依仗。若折在彭城,则兖州、豫州门户大开,袁耀可长驱直入,直逼河内。届时,迁都大计恐生变故!”
夏侯惇猛然转身,独目中闪过决绝:“传秦翊!”
片刻后,一身铁甲的秦翊大步入内,抱拳道:“将军!”
烛光下,秦翊年约四旬,面如黑铁,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颌,那是三年前徐州之战为夏侯惇挡刀所留。他甲胄在身,站立如松,浑身透着百战老兵的悍勇。
“子翼,坐。”夏侯惇罕见地亲自为秦翊搬来胡凳。
秦翊一怔,旋即明白有重任,挺直身躯道:“将军有事但请吩咐,末将站着听令便是!”
夏侯惇注视他良久,缓缓将撤退计划道出,最后道:“留守彭城,需阻敌三日,而后焚城南撤。此去。。。。。。生机渺茫。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府衙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秦翊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愿往!如能阻袁贼三日,为将军、为丞相、秦翊虽死无憾!”
帐中一片寂静,半晌后夏侯惇才俯身,双手扶起秦翊,声音微哑:“好!我与你两千精锐,再留城中青壮三千助守。三日后,不必死战,焚城而走,能活一人是一人!”
“将军放心!”
“还有,”夏侯惇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塞入秦翊手中。
“此乃我贴身令牌。若。。。。。。若你能生还,凭此牌可在河内畅通无阻直抵关中!”
秦翊握紧铁牌,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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