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见状,连忙以精湛演技故作痛苦,长号于大地之上,心肌绞痛,一口鲜血直出,依旧那般沉着道:“世间无药可解,却不代表,你不能解!”
“敢和本尊这般说话的,你是第三个!”
“呵呵,看来同行挺多啊!很简单,不同意,我死去便好。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不过却能让你,满盘皆输!”
弑仰天长啸:“呵呵哒,可笑!可叹!你也得死得掉才行!好,成交,本座欣赏你!事成之后自然会给你一枚解药,做好你该做的,可别让本座失望啊,我的决胜之子!”
一脸苦笑:“那是当然,定不负阁主重望!”
是啊,自己不过是枚棋子罢了,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却关乎着天下芸芸众生。说真的,直到此刻慕白依旧蒙在鼓里,更夸张的说,是杀古天一之前就是如此。
他也不知为何选中了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唯一知道的,就是活下去,才有希望!天老,等着徒儿,给你报仇!
只见摘星阁主矗立其那巍峨身形,掌心虚握,一道紫金真气瞬间注入其下石纹阵法中,伴随万千紫金光辉喷涌而上,一道法阵赫然闪耀,不断盘旋扭转,尚慕白紧握手中血剑,承受着强大撕扯力,将先前魅蓝卷轴还要强上百倍。
刹那间,紫金光芒凝结于阵心一点,冲天而出,随着金芒暗淡,尚慕白身形也彻底消散于极北之地,瞬间遁入那西域,天之下竟闻风丧胆的万兽山脉——荒渊谷!
一道炫光掠过,令慕白恍惚不已,脑海间已然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周身光芒万丈,难以抬起双眸。
适应许久,方才缓然睁开双眸,眼前之景,却令其叹为观止,丝毫不弱于先前弱水之地,只不过后者是人为所至,而这荒渊谷真是大自然的鬼斧所至,神工毕露!
放眼望去,所见之处,皆坐落于一处浩瀚山谷之中,比弱水之地还要大上数十倍,宛如星河般浩瀚无边。
仰望天穹,一轮血色长空笼罩大地,布满肃杀之感,宛如炼狱一般。可俯视其下,却凌驾于云层之上,透过飘渺雾气,赫然见得万丈深渊。
天地似被巨斧劈开一道裂痕,荒渊谷便嵌在这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中。两侧崖壁如墨玉浇筑,直插云霄。崖面上无半分草木,唯有亿万年风雨冲刷出的狰狞纹路,像极了妖兽张开的巨口。
慕白所在之地是谷中唯一可见天日之地,呈浩荡圆环型包围着其间空洞深渊,并无半分生机。
灰褐色的岩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块都可能藏着蛰伏的妖兽,地面上干涸的血渍凝结成暗黑色的斑块,风穿过谷道时,裹挟着陈年的腐臭与妖兽嘶吼的余响,吹在人身上如刀割般刺骨。
自外围往谷内走百米,乳白色的云层便如潮水般涌来,将内圈彻底笼罩。云层并非寻常的轻柔,而是带着粘稠的湿意与若有若无的腥气,触之如冰冷的兽鳞,视线探入其中不过三尺便被彻底阻隔。
偶尔有云层翻滚,会短暂露出下方模糊的轮廓——或是参天古木扭曲的枝干,或是巨大妖兽的鳞甲一角,随即又被云层重新掩盖,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动静从云层深处传来,似巨兽呼吸,又似山体崩裂。
整座荒渊谷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外围是它警示世人的獠牙,云层是它包裹血肉的厚皮,其下深渊则是它吞噬一切的脏腑,任天地变迁,始终散发着令天下生灵闻风丧胆的凶煞之气!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