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那尊百丈狮鹫赫然立于穹顶之上,那蔽日身躯,巍然气息,宛如此方天地的主宰一般。直觉告诉慕白,这厮绝非善茬。
先前百般鏖战的鹿妖,此刻却沦为蝼蚁,任凭前者撕咬,三下五除二,便化作残破之躯,从天而降。而那声鹰叫,响彻云霄,嘴角残留的猩红,点缀着瞳孔中的那抹血杀,与尚慕白猛然对视。
仅是一瞬,连呼吸都是奢望。那锐利,脱眸直出,即便没有分毫真气波动与攻势,却令慕白无法动弹分毫,身形僵硬而石,或许现在装死是唯一良策?
那压迫感,比肩日月,丝毫不弱于慕白先前所见一众八重武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现在都是后话,眼下之景还是想想如何存生。
存生?生存?不过都是笑话罢了,作为人族禁地,这等大妖对前者本就恨之入骨,人兽之间的仇怨早就刻在dna中千年之久,尚慕白又怎会有生机可?
可不论如何,我不能倒在此处,自进入荒渊谷每一个日月,都是煎熬困苦丛生,这种不真实感,贯彻每一缕心神,仿佛死亡才是终点与归属。
锐利鹰眸紧锁慕白,眉头微皱,没有任何一丝真气波动,可那股强大气势就是这般扑面而来,没有实体,却比千军之势!
尚慕白猛然跃升,他知道这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体内剩余精血直出,与那仅存真气不断交织融汇,结合先前种种困苦,隐忍之意不断催动,刹那间,只见一柄横跨丛林的血色长刃破空而出,威势远超先前所有攻势,以少年之躯,不朽信念,力劈万钧。
惊蛰!
顷刻间,万千真气溃散,相持不过半毫,尚慕白身形便倒飞数百丈开外,全身痛楚难以表,远超心神承受边界,仅靠那一缕残存信念撑起飘渺意识,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生与死的最后界限,天堂与冥界的交界处,就在眼前。
万千感悟蜂蛹而至,生与死的理解,硬生冲破那六重巅峰屏障,可是面对眼前这位妖王,显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原来,我,还是那般渺小~
别说时代棋子了,我连自己的主角,都做不了!终究,还是这般软弱!
狮鹫不语,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只有对人族的憎恨,一枝金羽爆射而出,万千风元奔涌其间,直击面门而去。
这等速度,哪怕是八重武王也来不及抵挡,更别说是身处这人族禁地荒渊谷,一切后援救兵都沦为泡影,这一次再也没人救……
就在慕白身上金芒即将爆闪之时,
等等!
恍惚间,尚慕白抬眼去,那枝金羽却在半空赫然停滞,似在不断迸发火光一般?不对,阻挡其的,竟是,一摊水墨?!
只见一尊白衣墨袍立于身前,挥洒出的星点墨水,竟这般浸染慕白全身,如同清冽泉水一般,洗淬所有伤痛,那破碎的心神也在此刻修复,更奇迹的是,全身断裂骨肉也在这一刻粘合重塑。
此等境况,懵逼的不只有慕白,更是其上那位狮鹫妖王。恍惚间,方寸之地,四根青竹直贯天穹,连带其间墨水屏风相连,宛若领域一般,将前者牢牢困于其间。
一道苍鸣破空而出,哪怕狮鹫反应及时,擦肩过而,诸多金羽也散落四方。这等锋芒,平生也极少而见,那飘落的梅叶,却不断在修饰这位刺客的风雅冷酷。
狮鹫妖王见状,仰天长啸:“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三者不语,只是一同立于慕白身前,将其短暂抢救调整,眼见并无大碍,方才缓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