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当空,清风微拂,上官慕白立于树梢之上,一脸愁容望着月空,三贤谆谆教诲还在脑海间回荡,可是蓦然回首,三人早已离去,余下又剩自己孤身一人身居这内圈之地。
母亲?上官?这些飘缈想法一经出现就困扰慕白多时,对于这份从未触及的情丝,显得是那般渴望又迷惘。为何一切,偏偏都落在自己身上?难道主角就该如此吗!
父亲的冷漠,母亲的难产,师父的离去,人情冷暖,久居摘星,一步步坚毅前行,却不曾想,误入时代暗流,方才舍弃那绝世星尘剑,这噬神佩剑又再度归来。在命运多舛,万般悲痛之际,又恰恰有一束白莲之光温暖自己,加上三贤那般仁义之情,这一切都难逃宿命二字!
人们总是惧怕死亡,却不曾想过,自己是否真正活着。我时常会想,何为死亡,对我来说,那是一种解脱,一种成全。可现今看来,甚至都选择生存的权利,只能在生死间不断徘徊踱步。
或许这一切,本该如此。可我那内心,总有一丝不甘,不知道何为尽头,只是双目无神,默默前行。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找到那生存的真正意义,一个,让我甘愿赴死的幻想。
少年释怀苦笑,一行冷泪直流,脸颊却是那般炽热。
至于小妖皇一事,我想我还未下定决心,也没那分勇气。至少,这件事我有选择权利,不过作为人族同胞,心尖却隐隐发慌。
据三贤所述,小妖皇盘踞不过千年,却有愿突破万年妖皇境界。不仅是靠妖皇之母的修为传承,更在于妖族所有同胞都一腔热血。
正如初入荒渊谷所遇的岩雀狮妖一般,之所以那般痛恨自己,不惜以全族性命相搏,就是因为自己毁了最重要的寿元之物!
所谓寿元,既是众妖以自己寿元凝结而成,一旦如此,不仅是折寿诸多,此后更会停滞不前,无法精进半分。可与妖族大业相比,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般出奇一致的奉献与坚忍,才铸就了妖族复兴大业,无数妖兽以寿元为宝,集中上供给小妖皇,并且以此为荣,上供的数量浓度与地位形成正比。
以这纯粹的寿元为养料,才能以千年寿命成就万年之身。经过这般熏陶,如今也距离最后进程也不过几步之遥,倘若真能跻身妖皇,即便不能碾压人族,也能为妖族索求更多的栖息之地,甚至整个西域!至少这一次,他们有了所谓的话语权!
肩负此这等使命与重任,越来越多妖兽自发凝结寿元助力小妖皇,即便核心区域亦是如此,不过受制于两派的彼此制衡,内部关系极其紧张,所谓的千秋大业,最终也不知会以何种方式落幕。虽与慕白不相干,可作为人族一份子,显然两种结果都不在自己期盼之中。
还不待深思,一道锋芒破晓长空。心神全然探出,侧身摆头,那道罡风利刃擦肩而过,撕碎长夜,径直将巨树尖端斩去,也斩断了慕白此间所有思绪。
“也好,苦练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对手解乏。”
万千真气狂涌,周身气息磅礴,那诡异的怀墨剑意脱鞘而出,脚步闪动,于树梢间来回腾跃。方才踏步而出,那黑暗中再次迎斩出数道罡气利刃,攻势迅捷,风元凌厉,一棵棵巨树不断倒下,寂静的长夜徒增几分混乱。
尚且不知对手所处,尚慕白并未贸然反击,只是一味的在林间闪动,也不禁思索,这等锋芒利落,何等妖兽所为,倒像是一名,人族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