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皆负我!
圣人想保谁,或许要费些力气。
可圣人一旦铁了心要杀谁——
那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洗干净脖子,认命受死,以示尊敬!
准提极少动手杀人,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先前眼底那点欣赏与忌惮,早已化作刺骨杀机:
“谭浪,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谭浪缓缓闭上眼。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硬的态度。
他当然不想死。
可仙路之上,从不是你不想死,就能活。
他一介金仙,所求不过保命,一路隐忍,几乎做到了极致。
只可惜,通天教主拿出了那枚截教令。
他虽拒绝,心却被彻底挑动。
若截教胜了……
他便是无冕之王。
是他贪了。
仙路争锋,本就是一场豪赌。
既然敢跟圣人对赌,就得有输得起的觉悟。
到了这一步,连认怂都不行。
一旦低头应下准提,露出半分惧意、半分动摇——
他谭浪,瞬间就是贪生怕死、背师弃教之徒。
准提要的从不是投降,是要他当众叛教!
只要松口,截教弟子便会被钉死在“贪生怕死”的耻辱柱上。
通天教主刚刚为他,与三圣撕破脸皮,放话要立他为截教副教主。
他若认怂,便是当众打通天的脸。
不用准提动手,截教万仙尔等,皆负我!
“你别忘了,我截教三代弟子通臂猿猴,是怎么死的!”
女娲脸色微变,正要开口。
一直沉默的老子缓缓出声:
“三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六魂幡之威,的确可弑圣。
但你该清楚,此幡并非没有代价。
你若以一己之力,镇杀我等五人……你,也一样活不成。
不过是同归于尽,何必如此。”
通天抬眼:
“是啊,大师兄,何必呢?”
他看向老子,再看向元始,一字一顿:
“我自问这一生,对两位师兄,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何时不是礼让三分,恭敬相待?
封神大劫起,我一路退让,步步隐忍。
我弟子,当真打不过你们弟子?
别的不说,云霄三姐妹,他们打得过么?
若不是两位师兄亲自出手镇压,封神大业,早便止步于九曲黄河阵了!
那是我心尖子上的亲传爱徒,那般下场,这般委屈,我抱怨过一句么?
孔宣被西方圣人擒走,我欲去讨回,又是你们,劝我以大局为重。我再忍。
我何曾主动与你们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