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玉只当听不到,笑着讲下去:
“‘天渊体系’这个概念,还是有争议的对吧?那个争议点就在于,‘天渊体系’的‘天渊’,究竟是落脚到这位,还是这个?”
泰玉手指依次落到“天渊主宰”和“天渊帝国”之上。
“吸烟室”里的人们的注意力,却有一些分给了郁创大君。
“空元郁家”,这个“封君家族”的表率,在解释自家最核心的“空元图景”具体来历、资源占用时,恰是最常用这个解释。
此“天渊”非彼“天渊”,来自“天渊主宰”的真传法统,与“湛和之主”有什么关系?
否则,为啥不叫“湛和体系”?
泰玉的说法,肯定很合郁创大君的心意。
只是,作为一具“含光残魂”,一贯的性情桀骜、行事出格,似乎还有些“本心蚀空”的问题,真就这么容易靠过来?
郁创大君一时沉吟,这时泰玉却还没有讲完。
泰玉信手一挥,将两个“礼祭古字”专属词汇中的拼接词打灭了,烟气中只留下了“天渊主宰”和“湛和之主”的名号。
然后,泰玉就在二者之间,做了个连线:“学历史的时候,我一直很感兴趣,这两位的关系究竟是怎样……那样结局是意外、是注定还是谎?”
泰玉说着,视线还往几位大君脸上巡逡一圈。
可惜,就算是嘴巴最快的索彻大君,也只是眼角跳了跳,并无回应。
泰玉也不在意,继续道:“且不说这种‘私人关系’,只看‘湛和之主’,或者以‘湛和之主’为代表的这一批‘遗传种’,从‘天渊主宰’那里获得的修行路径。
“真传、血脉……嗯,神游?当年‘含光星系’,能接触到的主要就是这三样。
“当然,‘神游’一项,只有冥殿下天资卓绝,真正继承;其他人就只在‘真传’‘血脉’里打转,但主要还是真传。”
说了一通似乎没啥意义的老黄历,也没有谁打断他,泰玉也就继续:
“‘真传五科’里面,我比较擅长的是通真、构形,但也只是在‘通识’‘专精’阶段还敢这么说……后续到了天人阶段,必须精通的‘天人干涉图景’,我已是平平了。
“可为什么稀里糊涂的,我又成大君了呢?
“如今回过头来想一想,我这个‘真传’,传的不是具体的科目、技能……乃至于对应的知识,而是承载这一切的‘历史’,那一条轰然而来,蜿蜒而去的时光长河。”
索彻大君眼角又跳了跳,扭头去看郁创、乔冕两人,看上去,那两位听得都很入神。
事实上,索彻大君也竖着耳朵听,且尝试穿过“空字头”的烟气,感受更多的细节。
任何一位大君,不管是资深还是新锐,能像这般讲述自己的成道之途,都是很珍贵的经验。
哪怕“吸烟室”里面,都是老资格的大君,也不应有轻慢之心。
更何况,泰玉这位新晋大君也确实讲出了新意……确切地说,是表现出了新意。
就在索彻大君目光转动之际,“紫烟”中两个“礼祭古字”专属名词,同时变形、崩解,以“天渊主宰”为前,以“湛和之主”为后,前后相继,成分错杂,流转不息。
纵然颜色诡谲,却恰似一条“河流”,出入于“紫烟”,流转于“斗室”,无声奔涌,曲折蜿蜒,明明有两个“节点”,仍是难见其端,未见其后。
泰玉嗓音悠悠:
“在这一条‘长河’之中,哪还用计较什么科目技能,便是一些特定的‘河道节点’,也不过是某个阶段冲刷出来的结果,何必拘于旧有形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