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嫌弃的白了季褚一眼,“既然是不义之财,咱们为何不提前派出人手,盯死几家粮铺,查到他们做假账的证据,然后狠狠敲一笔竹杠?”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你丫简直比我都黑。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长葛城的粮价烽烟,本身就不是简单的赈灾之争,而是三皇子党与太子党的主权博弈。
人家也是有后台的,你逼急了,人家撂挑子一分好处的都不给你,你能耐和?
想举屠刀,你也得师出有名啊!
瞄了一眼那足以傲视群雄,季褚也就释然了。
跟一个熊大无脑的计较这些作甚。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外面有人来报,说是五大家主求见。
“宣!”
不多时,五个老头再次齐聚。
“见过大人。”
“诸位可是带了银票过来?”季褚开门见山。
“自然。”吕老上前,躬身道:“大人,五万两不是小数,老朽等虽愿倾力相助,然终究事有规矩。
烦请大人赐一凭据,以手书印信为凭,以防日后账目偶有疏漏,伤了彼此和气。先小人后君子,方是长久之道。”
季褚眉头一挑,冷冷笑道:“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私下商量好的,今日你们却要我留下把柄,莫非是想着以后好拿捏本官?”
“不敢!”
“哼,谅你们也不敢。”季褚道:“凭证可留,但得加钱!”
“啊?”
“敢问大人,加多少?”
“再加五万,总计十万,钱拿来,本官这就手书一封加盖印信。”
“这……”
众老头不约而同的对视。
他们确实想拿捏住季褚的把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可要再加五万。
问题是你配吗?
毕竟季褚昏官狗官的名声早已传遍街巷,连孩童都在骂他。他如今的前程,怕是连五千两都值不得,何况是五万?
大家全都心知肚明,这钱若是给了,怕只能肉包子打狗,毫无价值。
“怎么不愿意?”
“非是不愿意,实在是这么多银两,大家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来。”
“当真凑不出来?”
吕老上前一步,“大人明鉴,实在凑不出来,要不您再宽宥几日?”
季褚沉吟半晌,叹了口气,“罢了,我也不难为你们。咱们双方各留书信,也好形成制约,彼此心安。
如此,这笔买卖便到此为止,两不相欠,各归其道。”
“大人莫非是奉旨还京,复命在即?粮价日涨,不出旬日,利可倍蓰,何不待价而沽多获千金,届时岂非区区五万两能比?”郑家主试探问道。
季褚又是一叹,“非也。今日告示,想必诸位已经知晓。本官尚需滞留数日,恭候太子妃殿下鸾驾临境。
然,太子之命实难克尽厥职,故欲速敛资财,献于三殿下,也能早日脱此苦海。
事不可为,岂非大难临头,我又怎愿甘心等死。”
闻,几个老头全都恍然。
合着你是担心完不成太子交代的任务,等不及了要改换门庭啊!
对此,大家倒是不怎么怀疑。
毕竟,那两张告示看似利好,可那是在解决粮食问题以后,否则,现在贴出来也是挨骂的份儿。
都吃不饱肚子,谁来干活卖命?
无人干活,演出台子都搭不起来,还办个屁的文艺演出啊。
哪怕强行搭起来,饿着肚子的戏班子,唱得出甚么好戏?
吕老之前还有所顾虑,现在一想,投靠三皇子是真特娘的对劲。
只为博美人一笑,就不顾百姓死活,简直就是昏庸无道,活该会被取代。
可惜了太子妃,也不知是个怎样的妙人,竟然嫁给这样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便有了计较,吕老上前说道:“既如此,便依大人所,互留书契为凭,老朽等亦愿祝大人得偿所愿,早日脱离此间纷扰。”
“那就多谢诸位了。”季褚抱拳拱手。
“大人无需如此,权当是与大人结个善缘,太子殿下为博美人一笑而弃万民于不顾,确实不似明主,还是大人看的透彻,省得日后跟着落个昏君误国的骂名。”
季褚颔首,走到书案前开始起草合约。
很快一份双方相互勾结,抬高粮价的合约就起草完毕。
看完,五个老头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总感觉这字儿一签,会有大恐怖发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