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越了冷骨岭。便是一条浩瀚的大江，过了江，再过一座雪山，便是极北之地。

越往北越冷。江边的寒意刺骨，神族不比妖族强悍，她只能不停地消耗最少的灵力来维持。相柳感受着她身上的凉意，立刻就要用妖力为她取暖。

闻笙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他们不能都将力气浪费在保暖上，过了江，他们面对追兵的概率越低，意味着面对妖的概率越高。灵力与妖力，都是保命的底牌。

相柳实在心疼：“娘子不必硬撑。”

“我没事。”闻笙摇头，“你不要浪费妖力。”

相柳欲又止，闻笙神情立刻严肃的不容置疑。相柳从未见过这样闻笙，又想怪她不爱惜自己，又心疼的厉害，还有些不太敢不听闻笙的话。只能委屈又愧疚的垂下眼。

实际上闻笙真不觉得这有什么，所有会遇到的困难，都在她决定带他走的那一刻，心中做好了打算。她从不后悔，也从不退缩，一切行动都理性至上。

从不吃苦，是她的生活态度。但只要是初于她自由意志的选择，不管什么，她都能忍受。她不能对现在委屈的相柳心软，小夫君恋爱脑，她可不是，没在极北之地安顿下来之前，必须一切由她的理性决断。

相柳的运气不能指望，只能是闻笙运气好，好几个月才有一次的简陋渡船，正巧被赶上。

船舱内昏暗干燥，还只有他二人，船价也贵的要死。不过，船夫打量了裹得严实的二人一番，居然对着相柳还算友好的点点头。相柳对除了闻笙之外的所有人，都一个态度，却诡异的也对船夫点点头。

两人走到角落坐下。相柳顺势半搂着闻笙，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用他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这总行了吧。还在闻笙的耳边，为闻笙解惑，“船夫是个修为不低的妖。”

闻笙有些诧异，这妖的爱好，也是独特。不过，想想也是，除了妖，谁会在这一年也遇不上多少人的荒芜之地，干这种有点偏向于打发时间的买卖……

就在渡船准备启程时，又上来一队人。为首的男子身着便服，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闻笙的灵力运转，有一瞬间的停滞，面上却无丝毫异常。她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洪江，辰荣赫赫有名的将军，她曾在防风家的边陲军营远远见过一次。

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披风下的相柳身上。他走船舱，带进来的风吹起兜帽，相柳半张脸露出，和一缕发丝。洪江眼神微变，复杂且奇怪。他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