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站在墙后,嘴角微微上扬。
“略懂,略懂。”
陈谦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例如,我此刻便知,巷口将有一顽童经过,其手中所持冰糖葫芦。”
话音落下,巷子里一片寂静。
赵锋与赵荣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怀疑。
巷口空无一人,何来顽童?
然而,就在三息之后。
巷口真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六七岁、穿着打补丁衣裳的男孩从巷口经过。
男孩看见赵锋二人,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赵锋瞳孔微缩。
墙内,陈谦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疾不徐:“卖糖葫芦的老汉,左颊有一黑痣。”
赵锋心中惊疑
“那老汉脸上可有记号?”
男孩想了想,点点头:“有,左边脸上,有颗好大的黑痦子。”
说完便跑开了。
赵锋倒吸一口凉气,此地一路过来卖糖葫芦便不止双手之数。
未卜先知?
一旁的赵荣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定是道门‘紫微斗数’或是‘梅花易数’的真传!”
赵锋心中一震,难道此人真的是术法推演一道?
这样的人,绝不能让他走!
至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如果此人有这种手段,那后日之事……
“先生神算!赵某叹服!”
赵锋猛地对着土墙深深一揖,语气近乎请求:
“先生既能算出孩童走向,那定也能算出那邪祟的方位!”
“还请先生看在这一城百姓的份上,指点迷津!那畜生……究竟藏在何处?”
墙内,陈谦却沉默了。
许久,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在下与二位非亲非故,这种折损阳寿的买卖,我实属难办。”
欲擒故纵。
赵锋是聪明人,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
非亲非故?那就是没交情。
折损阳寿?那就是价钱不够!
“先生!”
赵锋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又摘下腰间那块代表赵家嫡系身份的玉佩。
“这五十两银票,外加这块赵家令信,并非交易!”
赵锋双手将东西高举过头顶,哪怕隔着墙,姿态也做得十足恭敬:
“这是赵某替满城百姓,给先生添的香火钱!只求先生……随手指个方向!”
“啪嗒。”
装着银票和玉佩的布包,被赵锋用巧劲扔进了墙内。
陈谦捡起布包,扫了一眼面额。
五十两。
外加赵家的人情。
“罢了。”
陈谦收起银票,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无奈:
“既然赵捕头有此诚心,那我便破例一次。”
他重新端起架子,声音变得幽幽冷冷:
“赵捕头,你可知道,这世上最吸引妖魔的是什么?”
赵锋一愣,然后说道:“妖魔喜食血肉我明白,那又如何呢?”
陈谦淡然说道:
“我昨夜起卦,见西边白虎位上,有一股怨气冲天的血煞。”
说到这,陈谦冷笑一声:
“灯下黑啊,赵捕头。”
墙外赵家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西边?血煞?”
赵锋喃喃自语,转头看向赵荣,眼中杀气暴涨。
“快!召集弟兄!”
“你带人先行赶去,柳树巷、井台巷等一户一户排查,我随后就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