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大米的脊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大米,我要走了。”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上京城。”
“那里比这里大一万倍,有吃不完的肉包子,有像山一样高的大米。”
陈谦看着它,认真地问道:
“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大米愣住了。
它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消化这个巨大的饼。
上京城?吃不完的肉包子?
“叽?(真的吗?)”
“真的。”陈谦点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们。而且,我需要你们帮我看着那个大大的世界。”
“叽叽!”
大米兴奋地叫了起来,但随即又犹豫了,它转头看向墙角的洞口。
不一会儿,又有十几只老鼠钻了出来。
其中一只毛色灰白的老鼠,那是莫族长。
它看着陈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去吧。我们老了,离不开这片土。哪怕这里没人了,也是我们的家。我们就在这儿守着……”
故土难离。
哪怕是老鼠,也有着对家园的执念。
但年轻一代不同。
大米和另外十几只身强力壮、眼中闪烁着野性的青壮年老鼠,却坚定地站到了陈谦的脚边。
“叽叽!(大个子!我跟你走!我要去吃京城的肉包子!)”
“叽!(我也去!这里太可怕了!)”
“叽!(我要跟着黑豆老大!)”
陈谦看着这群愿意追随他的小家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既然要走,也不能亏待了留下的老伙计。”
陈谦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走,带你们去零元购!”
半个时辰后。
陈谦带着鼠群,如入无人之境般撬开了城中几家无主粮铺的大门。
他并不拿钱财,只搬粮食。
一袋袋大米、面粉,还有腊肉、咸鱼……
陈谦像个勤劳的搬运工,将这些物资一趟趟地运回小院,堆满了整整一间厢房。
“莫族长,这些够你们吃上三年五载了。”
陈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门窗我都封死了,只留了你们能进出的洞口。只要不出去乱跑,这就是你们的粮仓。”
“(叽……谢谢……谢谢恩公……)”
莫族长带着留守的老弱病残,齐齐对着陈谦作揖,场面荒诞却又透着一丝庄重。
安置好了一切。
陈谦拿出一个特制透气性极好的大竹篓,里面垫了厚厚的棉布。
“上车吧,小的们。”
“叽!”
大米带着那十几只精锐斥候鼠,欢呼着钻进了竹篓。
陈谦背起竹篓,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许久、如今已物是人非的小院。
“再见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再无回头。
……
午时。
烈日当空,驱散了晨间的阴霾。
巡天卫的营地外,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和苍凉的号角声。
大军拔营,旌旗蔽日。
几名金甲亲卫走进牢笼区域,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陈谦和赵远山冷冷说道:
“时辰已到。”
“二位,上路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