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哥,你太抬举我了。”
陈谦解释道:
“距离与重量,便是如今我不能解决的问题。就这老鼠大小的分量,我便莽足了劲儿才托起这么一会儿,若是挂上猛火油,怕是连地都离不开。离真正的‘御物杀人’,还差得远呢。”
陈谦将大米放回竹篓,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想要达到那种举重若轻、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境界,难如登天。
扎纸灵术的核心不仅在于扎,更在于灵。
“首先便是纸。”
他回想着脑海中的残卷记载:
“寻常黄表纸承载不了太多的拧1匦胍靡醭林褡龉牵萌似ぶ交蛘呃谆髂窘阶鋈狻!
“其次是笔墨。朱砂只是凡物,若是想画出有威力的符,需得用妖血、尸油乃至心头精血来调和。”
“最后,也是最难的那一口拧!
“我如今炼气刚刚入门,体内的派俚每闪o胍c乓怀≌蕉罚蚴乔看蟮闹搅椋獾愦婊醺静还豢础!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这门手艺,属实不简单。
“唉……”
赵远山听完,也是一阵感慨:
“世人都不想学武,觉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太苦了。都觉得练各种法门来得简单,看着潇洒,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层出不穷。”
陈谦点了点头,正色道:
“赵老哥,何必自谦。武夫虽然修炼辛苦,但优势在于‘纯粹’。”
“习武之人,一身伟力归于自身,见面就能直接爆发最强战力,不用借法,不用画符,拳头就是道理。”
“武夫一途经过无数先贤的摸索,已经整理出一条从温血到心火,再到双灯、神顶的完整修行途径,虽难走,但路是通的。”
“而这些法门手段……”
陈谦指了指自己的扎纸:
“各大家族,各个流派,都不一样。没有完整的实力体系,多是残篇断章,且极度依赖外物。”
“就拿我这手段来说,看似奇异,实则并没有直接的杀伐手段。一旦被武夫近身,我连扎纸的时间都没有,脑袋就搬家了。”
“所以,若是面对面厮杀,武夫更占上筹。”
赵远山闻,却是神秘一笑,摆了摆手:
“老弟,这话有些偏颇了。”
“那是你见识太少啦。我早年在外游历时,曾听说过北方辽东那一带,有一门极为霸道的术法。”
“名为,出马仙。”
“出马仙?”陈谦一愣,这名字听着便透着股野性。
“不错。”
赵远山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
“那边的术士,供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他们不修自身气血,却能通过‘请神上身’,将那些修炼有成的妖仙之力引入体内!”
“一旦请仙成功,那术士便会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甚至能使出妖仙的神通!”
“那种状态下,他们能与同境界的武夫面对面厮杀,甚至更胜一筹!哪怕是双灯的武夫,若是被那上身的出马弟子缠住,也是极为艰难。”
“这世间法门何其之多,武道一途也不过占了个人多而已。”
陈谦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请神上身?借妖之力?”
这听起来,竟然和李承运的“借尸还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似乎更加狂野和直接。
“还有如此神妙的法门!”
陈谦心中对这广阔的江湖更是充满了向往与敬畏。
“上京城乃天下中心,想必这种奇人异士也不会少。”
他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喃喃自语:
“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去瞧上一瞧,这天下的法,到底有多少种活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