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啊!”
青年术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法剑当啷落地。
“救我!快救我!”
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公子,此刻在这恐怖的死亡威胁下,终于露出了凡人的软弱,拼命地向外围的于辞和陈谦呼救。
于辞见状。
他怒吼一声,提着斩马刀冲了上去。
那母煞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
“当!”
于辞竟感阴寒气息的瞬间连人带刀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围墙上。
剩下的一名天监司术士早已吓破了胆,连法诀都捏不稳了,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场面,瞬间崩盘。
那母煞提着失去反抗能力的青年术士,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对准了他的脖颈,就要咬下。
“完了……”
青年术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听那个敛尸房小卒的警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袭来。
是一块极其普通从地上随手捡起的青砖!
但这块青砖,却缠着一张纸条!
“砰!”
青砖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母煞那张即将咬下脖颈的大嘴上!
巨大的动能带着爆炸。
母煞被炸得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几颗漆黑的獠牙混合着黑血飞溅而出,咬向青年术士的动作也被硬生生打断。
“就现在!”
陈谦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在砖头出手的刹那,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只贴地飞行的雨燕,猛然窜出。
借着母煞后仰的僵直,陈谦瞬间欺身而上,一把死死抓住那青年术士的衣领,腰背猛然发力,将其如同沙袋般向后大力一掷,直接扔回了天监司的一边去。
“师兄!”剩下的那名年轻术士连滚带爬地接住死里逃生的人,两人摔作一团。
陈谦一击救下人后,脚下立刻暴退三步,与那头重整旗鼓的母煞拉开安全距离。
他横握刀柄,死死盯着眼前这头散发着浓烈凶煞之气的怪物,眉头紧锁。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任务情报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人级”任务?
这头怪物不仅生出了凶智,且尸气凝结如铁、懂得暗度陈仓,这等压迫感肯定远比寻常人级任务高出太多!
面对这种皮糙肉厚、不知疲倦的邪祟,单打独斗无异于自寻死路。
能群殴,绝不单挑。
陈谦胸膛深处,一团赤红色的光晕正在缓缓亮起,滚烫的心火气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将周围的阴寒之气强行逼退。
他没有独自冲杀,而是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暴雷般的厉喝:
“都他娘的别发愣了!等死吗?”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心火境的浑厚内劲,如同洪钟大吕,瞬间震醒了那些被吓破胆的天监司术士,也唤醒了倒在废墟里的于辞。
“咳……陈老弟……”于辞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水,咬着牙拄着斩马刀重新站了起来。
“这邪祟太凶了,都打起精神!”
陈谦目光如炬,刀尖死死指着那头正在咆哮的母煞,语速极快地发号施令,瞬间接管了整个战场的指挥权:
“天监司的!别管什么面子了!把你们压箱底的镇煞符、其它本事全拿出来!封死它的退路,压制它的尸气!”
“于大哥!你守右翼,护住术士的侧门,别让那些游荡的尸童来捣乱!”
被救下的青年术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死里逃生的余悸还未从脸上褪去。
当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将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的背影时,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画面。
在陈谦那宛如火炉般狂暴炽烈的赤红气血中,他分明看到,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为“下九流”粗鄙武夫的敛尸官,其眉心祖窍处,竟隐隐流转着一抹纯粹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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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世道穷文富武,武夫虽难,但只要肯卖命打熬,底层泥腿子也有机会搏个出身。
可炼气截然不同!
那需要玄门正宗的吐纳心法、需要师门长辈的指点!
那是被皇室、世家和隐世大派死死垄断的特权!
一个底层摸爬滚打的野路子,就算穷极一生,也绝对摸不到“拧钡拿偶鳎
更何况,陈谦身上这股真湃绱饲迕鞔看猓挥邪氲闩悦抛蟮赖男办澹置魇钦诖校
“结阵!听他的,结阵!”转念于此,青年术士嘶吼出声。
“我来主攻,扛住它的正面!”
感受着身后亮起的法术金光和于辞沉稳的脚步声。
陈谦深吸一口气:
“并肩子一起上!先压制住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