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外头有人找你。”
陈谦起身出门。
前厅里站着一个仆从打扮的中年人。
衣裳干净,腰背微弯,举止很稳,不像寻常跑腿下人。
见陈谦出来,他立刻拱手行礼。
那下人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烫金请柬,躬身道:“陈公子,我家大公子午后备了香车,特邀陈公子一同出城游玩,说是带陈公子去长长见识。还请陈公子务必赏光。”
陈谦看着手中的请柬,微微挑眉。
李家这位长子身份特殊,又是他如今在上京城结交的重臣贵戚之一。
既然对方诚心相邀,自己倒也不便推辞。
下午时分,一辆的奢华马车,准时停在了槐树巷口。
车帘掀起,露出了李慕云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这位将军府的长子今日身穿一件月白色箭袖劲装,一头乌发用紫金冠高高束起,越发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如瓷,眉宇间却总是透着一丝淡淡的阴柔之气,整个人贵气逼人,却又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陈兄,快上车。”李慕云见陈谦走来,嘴角含笑,微微颔首。
陈谦跨步上车,兽车内铺着厚厚的雪貂皮毯,居中摆着一张小巧的紫檀木几,上面温着一壶清香扑鼻的茶香味。
车缓缓启动,行进得极其平稳。
李慕云端起茶盏,一双狭长的眸子打量着陈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几日不见,陈兄当真是一鸣惊人。不仅顺利踏入双灯境,那日一刀击败那徐仲麟,你的名字也有不少人提及呢。”
“侥幸罢了,是徐兄承让。”
陈谦神色平淡,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问道:“不过李公子,咱们今日这是要去哪儿?”
“去白马山,灵岩寺。”李慕云微微一笑,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地方不远,出城三十里便是。”
“去那里干嘛?”陈谦有些疑惑。
李慕云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指着外面同样朝着城外涌去的无数华贵马车,低声道:
“陈兄有所不知。此次神都折桂,四司会武在即,非但天下各路的年轻武夫、道门修士齐聚神都,就连天下佛门的各个大寺、密宗,也都派出了最顶尖的传人。”
“天下佛门,虽同尊佛祖,但各个寺庙本来就有着各自的佛理与传承,谁也不服谁。此次正好趁着天下群英齐聚神都的契机,各个寺庙的‘佛子’齐聚白马山,要展开一场名震天下的佛门辩经!”
说到这里,李慕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可不是普通的动动嘴皮子。赢了的人,便能为自家的寺庙争夺大乾未来十年的正统话语权。届时在民间收拢信仰、收集香火、乃至在上京开辟道场推广影响力方面,都占有天大的优势。甚至连朝廷全年的礼部拨款,都会向胜者倾斜。这对于佛门而,是真正的气运之争!”
陈谦心中恍然,怪不得李慕云会亲自去。
对于他来说,这等盛事,如果能见识一二也是好的。
“而且,这种佛门盛事,朝廷也极其看重。”
李慕云看着陈谦,大有深意地笑道:“今日来白马山观礼的,全是有头有脸之人。上京城的王公贵族、六部九卿的家眷,乃至天监司、钦天监些人都会到场。”
“陈兄既然要参加四司会武,多见见这些神都真正的掌权者,对你未来定大有裨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