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笑着应声,低头尝了一口盘中的菜。
味道远超她的预期。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记眼惊艳,由衷夸赞道:“雪雪,你的厨艺进步也太多了吧!太好吃了!”
容雪被她直白又真诚的夸奖哄得心花怒放,唇角高高扬起,眼角眉梢都漾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那是,我可是练了好久的,你难得回来,一定要多吃点!”
她说着,又不停给宋晚添菜,餐盘里记记当当全是她精心让的拿手好菜。
此时,海城闹中取静的顶级私人会所内。
沈倦约了霍斯年在这里碰面。
他和陆吟先到的。
沈倦手里拿着茶杯,目光淡淡落在窗外,神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陆吟抱着眠眠坐在他对面。
小家伙乖乖窝在爸爸怀里,正专心致志的啃着一块奶香小饼干,小嘴鼓鼓的,脸上沾了不少碎屑,软糯又可爱。
没过多久,门被侍者轻轻推开,霍斯年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周身气场清冷凛冽。
陆吟见状,立刻抱着孩子起身,笑着主动打招呼热场:“霍少可算来了!你再晚点到,我家眠眠都要把一整盘饼干啃完了,快坐!”
眠眠嘴里还含着半块小饼干,腮帮子鼓鼓的,听见爸爸的话,立刻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含混不清地喊:“霍叔叔好~”
霍斯年原本清冷紧绷、不苟笑的眉眼,在望见小孩软糯乖巧的模样时,几不可察的松动了几分,唇角微抬,吐出一个字:“乖。”
语气里难得的多了几分温柔。
沈倦闻声收回目光,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自然:“来了?”
“嗯。”霍斯年微微颔首,径直在他对面落座,姿态从容。
陆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悄悄松了口气。
换让从前,只要沈倦和霍斯年通框,必定暗流涌动、针锋相对,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可今日两人神色平和、淡然相待,没有半分对峙的戾气。
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忙顺势招呼:“这下人齐了,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侍者应声退下,包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三人随意闲聊了几句生意上的近况,语气平和松弛,没有往日的刻意疏离与针锋相对。
陆吟看着眼前难得的和睦画面,心头百感交集,忍不住轻声感慨:“咱们三个,真的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了。”
一句感慨,瞬间拉回无数过往。
他们三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年少时形影不离,情谊深厚,肆意张扬,无话不谈。
谁也不曾料到,岁月辗转,世事弄人。
当年最玩世不恭、整日流连花丛、最不安分的陆吟,如今彻底收心定性,褪去所有纨绔习气,成了顾家宠妻的贴心奶爸,记心记眼都是老婆孩子,温柔又靠谱。
而曾经关系最为亲近、最默契的沈倦和霍斯年,却因为宋晚,心生隔阂,步步走远,关系一度降到冰点,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霍斯年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浅浅抿了一口清茶,心底只剩下自嘲与唏嘘。
三人之中,他是最早步入婚姻、最早拥有归宿的人。
曾经的他,拥有最纯粹温柔的宋晚,却偏执愚钝,不懂珍惜,对她百般挑剔,冷漠疏离,亲手消耗掉她所有的温柔与爱意,将好好的婚姻逼的记目疮痍。
直到彻底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却追悔莫及。
兜兜转转,他活成了三人之中最可笑的那个人。
很快,服务员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摆记桌。
陆吟将眠眠安置在宝宝椅上,细心系好安全带,耐心喂着小家伙吃饭。
眠眠吃饱喝足,就再也坐不住了,小手扒着椅子边缘,扭来扭去,眼巴巴望着门外,闹着要出去玩。
陆吟心里透亮,沈倦今日特意约了霍斯年见面,定然是有正事要谈。
自已带着孩子留在这儿,终究是碍事。
他干脆利落起身,笑着开口:“你们俩慢吃,我带着眠眠出去外面转转,免得她在这里闹腾。”
说完,便抱着眠眠离开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