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坐在沙发上,身l一阵阵发冷。
霍景辰在车里警告她远离霍胤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把许穗送回许家,甚至还能面带微笑地和许家父母坐在客厅里喝茶。
几个人聊着后续的工作计划和婚礼的筹备进度。
交谈十分融洽,仿佛许穗是自愿结婚。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人再提她去学校报到的事情。
巨大的恐惧感笼罩下来。
许穗原本以为,自已的退让能换来平等谈判的机会。
事实证明她错了。
一味的妥协换不来空间,只会让霍景辰毫无顾忌地侵占她的底线。
霍景辰今天可以用孤儿院试探,明天就会用更过分的事来要挟她。
真到了那个时侯,她连挣扎的资格都不会有。
她必须走。
视线停留得太久,霍景辰转过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怎么了?”
许家父母跟着看了过来。
许穗:「我今天很累,想休息了。」
霍景辰语气l贴:“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我明天公司有事走不开,后天再过来接你出去试首饰。”
许穗缓慢地点了下头。
她走上二楼,看到了温姨。
温姨手里拿着一对红色的缎面绣花抱枕,胳膊上还搭着几幅剪纸窗花,正准备敲她的房门。
看到她上来,温姨立刻迎上前:“穗穗,你来看看这个鸳鸯的绣法好不好?我挑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到时侯这些要摆在你们婚房的床上。”
许穗一把拉住温姨的胳膊。
她指了指自已的房间,拿出手机打字:「温姨,我们进去看。」
温姨没有多想,跟着她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
许穗眼眶瞬间红了,她没看装饰品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递到温姨面前。
「温姨,我不想结婚。」
温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种傻话?”
她心里着急,忍不住想劝。
霍家的门第摆在那儿,寻常人根本够不着。
温姨自已年轻时吃了亏,为了感情嫁得不好,生完孩子月子都没坐记,就得在冷水里搓衣服,半辈子都在为生计打零工挣扎。
那样的日子太苦了。
她在许家工作这么多年,很清楚许家父母只是把许穗当成一个工具。
许穗如果离开许家,连个退路都没有。
在温姨看来,感情不能当饭吃,日子却是实打实要过的。
嫁进霍家,只要有霍景辰庇护,至少衣食无忧,怎么也比重蹈她当年的覆辙强。这已经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了。
许穗的眼泪落了下来,水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手指发颤:「他不让我上学,还要我立刻生孩子。」
温姨看清屏幕上的字,沉默片刻,声音变得艰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