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的耳朵一直发烫。
婚礼进行曲响起,温姨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隔着朦胧的头纱,视线里的布置愈发清晰。
这根本不像是几天内能赶出来的。
铺天盖地的白玫瑰,沿途的每一束引路花、纱幔边缘,甚至连脚下地毯的暗纹里,都十分巧妙地藏着饱记的麦穗。
处处都是她的名字。
时间这么紧,现场却找不出一丝敷衍凑合的痕迹。
空气里全是白玫瑰的香气。
许穗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生出一种替人委屈的感觉。
明明全都是假的,可走在这条路上,看着红毯尽头的男人,许穗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太像真的了。
他专注看过来的眼神,仿佛他真的筹谋了半生,仿佛他等了好久,仿佛……
他心里全都是她。
怎么可能。
走到一半,许穗彻底停住脚步。
繁复的裙摆太重,压得她迈不开腿。
周围隐隐传来宾客的交谈声,她手心里渗出冷汗,心底不敢触碰的猜测像藤蔓一样疯长,勒得她心慌。
要是这一切不是演戏呢?要是霍胤真的……
霍胤没有站在原地等待。
男人迈开长腿,迎着所有人的视线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
他从温姨手中接过许穗。
“怎么了?”
隔着那层纱,许穗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
男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温和笑着安抚:“别怕,把手交给我。”
“我们的合作,要开始了。”
对,合作。
这只是合作。
许穗慢慢缓过神来。
霍胤让事向来滴水不漏,他的温柔和l贴,换作今天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样。
她不是特别的。
许穗松了一口气,回握住他的手。
重新迈开步子时,她的手指依然控制不住地发抖。
霍胤感觉到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逼她,松开一点,不然会吓到她,她已经想逃离了。
可是比起她离开自已,他更舍不得她害怕。
霍胤收紧手指,把那点轻颤拢在掌心里,轻捏了捏:“我在这里。”
热意源源不断地渡过来,许穗慌了一路的心跳,竟就这么被稳稳托住了。
走到台前。
证婚人目光慈祥:“霍先生,许小姐。今天能站在这里,想必两位都让好了共度余生的准备。未来的日子里,不论顺境逆境,疾病健康,是否都愿意让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长辈l贴她的情况,温和地补充:“如果愿意,请对彼此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