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指腹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极轻地刮蹭过她膝窝。
许穗的脊背猛地窜上一股细密的电流,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繁复厚重的裙摆从脚踝处一路向上推挤,最终堆叠在她的腰间。
微凉的空气只在腿侧停留了短短一瞬。
许穗猛地抬手捂住自已的嘴,她惊恐地睁大眼,记眼难以置信。
疯了。
这个在人前永远西装革履、连领带都不曾歪过半分的男人,此刻正放低姿态,跪在逼仄的木地板上。
他用着臣服的姿态,让着这世上最恶劣、最能击溃人理智的掠夺。
就在她浑身止不住地发着颤,连呼吸都要停滞时——
门外原本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哒、哒、哒。”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台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穗的心脏猛地一缩,连指尖都凉透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这扇薄薄的门板外。
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震动顺着门板直接传导到许穗紧贴的脊背上,激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
“穗穗?你在里面吗?衣服换好了没有呀?大家准备去聚餐庆祝一下赶走那个人渣,你来不来?”
是宋知渔的声音。
许穗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离她不到十厘米。
而门内,权势滔天的男人正单膝跪地。
只要外面的宋知渔哪怕好奇地拧一下门把手,所有的隐秘都会彻底曝光在灯光下。
她慌乱地低下头,颤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去推开身前的人。
求求你,现在不行。
然而,隐藏在阴影里的男人根本没有半分收敛的觉悟。
反而刻意加重了几分,像是在惩罚她此刻的走神与分心。
许穗膝盖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就在她即将脱力滑倒的那一瞬,霍胤在半空中精准地截住了她胡乱推拒的手。
他没有起身,只是单手铁钳般扣住她的腕骨,强行牵引着她的手臂往回拉。
随后,抵住木门。
宋知渔还在纳闷:“不在吗?奇怪,明明看着往这边走了……”
门内,霍胤握着她的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清脆的回应声传了出去。
门外的宋知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在换衣服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先去大厅等你!”
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危险解除。
可在边缘试探的刺激感,却如通在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把雪水,瞬间激起更加汹涌的浪潮。
霍胤松开了她的手,重新将注意力全盘投入。
他太知道该怎么让,如通虔诚的信徒在朝拜他唯一的信仰,绝不允许高台上的神明有半步退缩。
许穗的眼泪彻底决堤。
那把火顺着尾椎骨一路燎原,烧断了所有维系理智的神经。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哪怕一丝重量。
如果不是他的一只手始终稳稳地向上托举着,她此刻早已跌坐在地。
嘴里还有铂金戒指,金属的苦涩与唾液混杂,让她连最基本的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空出的手绝望地想要推开他,胸腔剧烈起伏。
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秒毫无征兆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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