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胤微微挑眉,尾音勾起几分玩味。
“不许打屁股?”
许穗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掌心刚贴上去,反被男人顺势捉住,连着亲了好几口。
手心又湿又痒。许穗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飞快藏到身后。
可是藏了没两秒,她就懊恼地反应过来,手背在后面根本没法交流。
只好又慢吞吞地把手挪回身前。
她不敢直视霍胤,视线毫无焦点地乱飘,手指比划出来的意思却委屈极了:「你要喜欢我,不能讨厌我。」
霍胤握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我讨厌你?”
「在试衣间。」许穗鼻尖发酸,控诉他:「你那个样子,就是讨厌。」
一提到前天的事,许穗眼眶瞬间红了,水汽蔓延。
她瘪着嘴,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下巴抵在男人的胸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巴巴地要他给个说法。
霍胤动作微顿,喉结无声地滑了一下。
可小姑娘太委屈,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终究化为极轻的叹息。
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潮湿:“吓到你了,是不是?”
许穗用力点头。
他偏过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脸颊上,亲走那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用那种方式来惩罚你。”
许穗刚松了口气,男人大掌顺着她的后背滑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讨厌的话,是为了让你疼。可是穗穗,你仔细回想一下……”
霍胤的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地将她包裹起来:“那天,你真的觉得疼了吗?”
许穗愣住了。
她顺着他的话回想。
那天他虽然看起来很凶,动作也重,可落下来的力道其实控制了分寸。
与其说是疼,更多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招架的……羞耻。
看出她的迟疑,霍胤不急不缓抛出引导:“刚才你主动抱我,是讨厌我吗?”
许穗摇头。
“亲我,是讨厌我吗。”
用力摇头。
“你主动让这些事,是因为喜欢。”他低下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反过来也一样。”
“那天我让的那些,也不是因为讨厌。”
许穗有些茫然,慢慢比划:「可是那天你好凶,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所以你怕的不是那些动作本身。你怕的是我讨厌你,也怕超出你的承受极限,而你没办法叫停。对不对?”
许穗眼眶一红,就是这个。
她真正恐惧的,是他明明让着最亲密的事,眼底却淬着冰冷。
仿佛随时会被推开的隔阂感,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胤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那天在试衣间,是我面对自已的妻子,太在乎,才失了分寸。跟讨厌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看着她的眼睛,将语速放慢:“如果是在太喜欢你的前提下,想离你更近一点,想听你多依赖我一点。”
“这种出于渴望的触碰,穗穗还要推开我吗?”
许穗长睫毛扑闪了两下,似乎是在认真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