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都听清楚了,她是心甘情愿的,她喜欢我、乐意和我上床,巴不得远离你。”
“你这辈子,再也得不到她半分温柔了。”
听筒那头猛地传来重物轰然倒地的声响,伴随着瓷器炸裂的刺耳脆响。
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徐斯珩已然彻底失控,发疯一般砸毁了身边所有的东西。
嫉妒、悔恨、屈辱、绝望,无数情绪彻底吞噬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身份、骄傲、尊严,在目中无人的徐斯凛面前,全都不够看。
“我不信……我不信……”
他语无伦次,开始自欺欺人。
“颜音不是这样的,她是被你蛊惑了!是你逼她的!!”
徐斯凛听得有些无趣,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节奏散漫,姿态松弛。
他从头到尾游刃有余,丝毫不受对方崩溃情绪的影响。
“逼她?”
“你怕是从来不知道,你老婆温顺黏人的样子有多勾人。”
“你觉得她以前不这样,是因为她只对我这样。而你这辈子,也没福气再见一次。”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去找她,找她问清楚!”
徐斯凛闻,嘴角笑意更深,眼底是全然的无所谓。
“可以,我等着。”他从容应下,“你尽管来,正好让你亲眼看看,她是怎么窝在我身边,依赖我、偏爱我的。”
“这一次,我要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徐斯凛不再给徐斯珩任何发疯纠缠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收尾。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漆黑的画面映出徐斯珩一张扭曲惨白的脸。
他才回到家,洗了澡,换了干爽的衣服,可内心却是一片狼藉的。
屋子四周,碎裂的瓷片四散飞溅,冰冷的茶水浸透地毯,像一层凝固的死水,裹着他翻涌到极致的戾气。
他指尖死死掐着手机机身,力道几欲将机身捏碎。
骨缝里泛着刺骨的疼,然而这点痛,远远抵不上心口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
刚才徐斯凛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他。
他一直以为颜音是个执拗却保守的性子,不懂黏人,不懂逢迎,更不会主动取悦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哪怕颜徐两家家世悬殊,她嫁进徐家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讨好过他的家人。
是他,仗着她的懂事忍让,肆意消耗她的温柔,漠视她的委屈,甚至先行背离婚姻。
他笃定这个爱他的女人会永远守在原地,等他回头。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了别人怀里。
荒谬,可笑。
极致的讽刺席卷周身。
胸腔里的戾气疯狂堆积,嫉妒与悔恨拧成尖锐的荆棘,死死缠紧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
他可以接受婚姻平淡,可以接受彼此渐行渐远,甚至可以接受关系走到尽头。
但他绝不能接受颜音背叛他,不接受她依附徐斯凛,爱上徐斯凛。
她在徐家只能有一个身份,就是他徐斯珩的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