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全场一片死寂!
红脸长老的嘴巴张成了拳头大的黑洞,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像是被一口浓痰卡住了气管。
闫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可能……”
眼睛里全部是恐惧!
白粥月双手捂着嘴,指节发白,那张温柔的面孔此刻惨白如纸,嘴唇颤抖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半步剑皇,一拳轰飞了剑帝?!
这不是越级挑战。
这是颠覆常识!
这是把剑道千万年来的铁律按在地上,一脚一脚地踩碎!!
“这……这不可能……”红脸长老的声音在发抖,“半步剑皇打飞剑帝?扯他妈的蛋!绝对不可能!”
“剑帝的剑意凝实度是半步剑皇的百倍不止,就算他吃了再多的天材地宝,剑意本质还是半步剑皇!”
“半步剑皇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轰碎剑帝的防御?!”
“那是圣子大意了。”可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说话的是山羊胡长老,他捋着胡须,语气中满是看穿一切的笃定,但捋胡须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圣子刚刚一指击败了五长老,气势正盛,难免轻敌。”
“云陌辰那一拳虽然威力惊人,但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血脉的秘法。”
“这种秘法老夫见过。”
“短时间内爆发远超常理的战力,但用过之后必然陷入虚弱,有的甚至终身无法再动用第二次。”
“接下来。”
“圣子只要认真起来,云陌辰绝无胜算。”
这话一出,周围的长老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是圣子大意了!”红脸长老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随着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圣子刚才连五长老都能一指击败,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半步剑皇?”
“云陌辰不过是打了个出其不意,等圣子认真起来,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白胡子长老也找回了镇定,捋着胡须沉声道:“不错,血脉秘法向来只能撑几息,几息之后就是强弩之末。”
“你们看他身上那些裂纹。”
“那分明是肉身承受不住秘法反噬的征兆。”
“等他肉身彻底崩溃,根本不需要圣子出手,他自已就废了。”
“我就说嘛!”闫科像是换了个人,立刻激动起来,“云陌辰,你听到了没有!”
“你那点透支血脉的底牌已经用完了!”
“等圣子站起来,你就等死吧!”
“废物终究是废物。”白粥月也恢复了刻薄的嘴脸,双手环抱,冷笑道,“靠秘法撑一瞬间的风光,秘法过了就是条死狗。”
“圣子,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秒了他!”
深坑中,剑凌尘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白色剑袍碎成了布条,一缕一缕挂在身上,玉冠碎裂,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
浑身是血。
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断了!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在疯狂暴涨,剑帝境一层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将周围的碎石碾成碎末!
那些细碎的石子被他的剑意卷起,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碎石风暴!
恐怖如斯!
他抬起头,看向云端那道白衣身影。
那双原本高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怨恨与杀意,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我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