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后边儿的来人不能靠近更多,前边的人则低声传递信息。
不多久,地上就跪了一大片的人!
许久许久,终于,那鼓藏头苗彘,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脚步略带蹒跚地往前。
族长苗舢立马起身,去搀扶苗彘。
松丹苗祭缓缓起身,眼中的情绪则变成了激动,亢奋,甚至忍不住,身体都在微微颤栗。
罗彬没有后退了。
不是他不再谨慎,而是眼前这么多人,那种情绪的感染力太强!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苗寨,终于有苗王进来了!”
“哈哈哈哈哈!举头三尺有神明!祖先保佑,祖先保佑!”苗彘双手合十,稍稍仰头,他不是看天,也不是直接看罗彬,而是看罗彬顶头上方,不停的躬身行礼。
这苗彘实在是太激动,都快唾沫横飞。
罗彬还是后退两步。
胡三太爷甩动尾巴,嘤嘤叫了一声,意思是:“这老登儿,嘴巴漏风了。”
罗彬没说话,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心跳还是在加快。
先前的猜测再度涌上心头。
三危山的苗,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吗?
这个地方,还叫三苗寨。
这里的人,看上去就很古旧,和外界的苗人有着显著的区别。
终于,苗彘收起了激动的情绪,当然,他还是激动的,直视罗彬。
“您,莫怪。”
“实乃我太过激动,多少年了,三苗寨终于有希望了,我们终于见到苗王了!”
“您千万莫怪!”
话语间,苗彘竟然又接连弯腰躬身,行了好几下礼。
松丹苗祭,族长苗舢,两人的情绪相仿,同样跟着行礼。
“你们要不磕两个吧。”
罗彬嘴里忽然冒出胡三太爷的话音。
苗彘竟然掸了掸衣服,真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其余两人根本就没有犹豫,同样跪下。
其余苗人更是双手举起,就要磕头!
“还真听话,得了,别磕,我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太爷,这礼数未必吃得下去。”
再一句话从罗彬口中冒出。
一时间,场间所有人眼中都一阵迷惘。
胡三太爷的尾巴稍稍耷拉下去。
罗彬重重吐了口浊气,弯腰躬身,搀扶住苗彘。
“鼓藏头请起,胡家三太爷和你们开了个玩笑,仙家性子如此,有怪莫怪。”
罗彬语气慎重极了。
此刻,那种警惕感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复杂,以及对这里苗人的未知。
“诸位请起!”
随着鼓藏头站起身来,他立马扫向所有人。
至此,那些苗人才一个个站起身来。
他们的眼神除了激动,还带着一丝丝好奇。
罗彬也有话想说,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我们……是白苗。”
“太多年了,终于等到分脉的人回来,怪不得黑苗的尸解仙如此躁动,是您进来了。”
“外界的接应,已经准备好了吗?”
“已经有尸解仙醒来,在破茧的边缘了吗?”
苗彘的激动只是压下来小小一点儿,他语速飞快,更带着一丝丝浓浓的渴望。
罗彬身体却微微一僵。
白苗?黑苗?
分脉?接应?
尸解仙?破茧?
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未知信息,
罗彬愣是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不过他能听明白一句,黑苗的尸解仙躁动,就是棺材里那位……大凶之物!
“怎么能在这里说话?鼓藏头,你管规矩的人,却也太不合规矩了,去宗老院。”
松丹苗祭沉声开口,道:“苗王进来,遇到的凶险不少,焚香茗茶,让苗王稍稍休息!”
“啊!”苗彘一拍额头,显得恍然大悟。
“我老糊涂了,您请!”他立马做了个请的动作。
罗彬缄默无,转身,顺着苗彘所指示的方向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