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至强力量轰然相撞,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瞬间席卷四方。
周遭草木石阶尽数崩碎飞散,整座小院瞬息被夷为一片焦土废墟。
强悍无匹的枪势裹挟摧枯拉朽之力,层层碾压而来,纵使是陆晚珩,也被这狂暴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但转瞬之间,陆晚珩足尖一点,身形掠出,紧随而去。
这些年来,她日日以自身精魂滋养沈书仇,修为早已暗自折损大半,可对上尚且停留在化神境的姒安禾,依旧有着绝对的底气。
苍穹之上,两道流光一追一逃,划破长空。
陆晚珩周身翻涌的戾气层层递进,凛冽的压迫感不断逼近,姒安禾的面色也随之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沈书仇,语气掷地有声:“弟弟,这一回,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姐姐绝不会再放你走。”
话音未落,一片浓重的阴影便如漫天乌云当头覆下。
姒安禾抬眼的刹那,一道煌煌剑光自天际倾落,势如奔雷。
她仓促间横起无生枪,枪身灵光暴涨,硬生生接下这致命一剑。
轰然巨响炸响,狂暴的余威四下席卷,纵然有长枪相挡,磅礴威压依旧重重撞在姒安禾身上。
烟尘散尽,二人落至一片旷野平地。
姒安禾紧握灵光熠熠的无生枪,望着步步逼近的陆晚珩,眼底凝着冷意。
“你说我不配做他的师尊?”
她声线渐厉,“他三年便是一具枯骨,这三年,是我耗尽心神日夜照料,我配与不配,轮不到你来置喙。”
“若不是你突然现身,我与他本可以这般相守,一年又一年,岁岁年年。”
陆晚珩清丽的面容上,病态的偏执与疯狂愈发浓烈,神情扭曲得令人心惊。
此刻她心中再无旁物,抛却了过往恩怨,也忘了清玄圣地的种种前尘。
脑海里只剩下这三年朝夕相伴的光景,只剩下蚀骨的执念与疯狂的占有欲。
听着这番偏执妄语,姒安禾眸色更冷,一字一句,直击要害:“若非是你,我弟弟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陆晚珩,你从一开始,就根本不配为人师尊。”
短短一句话落下,陆晚珩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翻涌的疯狂骤然僵住。
是啊。
如果不是我,他本不会变成这样。
是我害了他。
我从来都不配做他的师尊。
是我毁了他。
是我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