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华一手轻轻的放在霍天佑的头顶,揉了揉,视线触及到他身上宽松的衣服,还有束缚裤腰的草绳,脸色冷凝,“天佑,你的衣服呢?”
    昏暗的光线下,霍天佑抓住裤腰,黑黝黝的眸子瑟缩的看了眼霍振华,声如蚊呐,“湿了,这是别人的。不过,我的衣服都带回来了。”
    他指向阿大手里拎着的那一捆,垂着脑袋,“今天不小心掉进水了,呃”
    他避重就轻,报喜不报忧。
    苏梦:“他遭遇小混混追打,还被推下了池塘。”
    霍振华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天佑的身上,牵着他一起往回走。
    原来,霍天佑就是他户口本上的小孩。
    “他父亲本是邻村的霍大河,比我早两年参军。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他为了救我,牺牲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于是,我便将他接来了我家,一直跟爸妈在老家生活。”
    霍大河正是收养小弟那户人家的男主人。
    阿大蹙眉,“他家没有大人了吗?”
    他记得他家有妻子,还有两个比天佑大一点的孩子。
    霍振华诧异的回头看了眼,“没有。据说在小桥村定居的时候,就剩霍大河和这个孩子,还有一个年迈的老人。
    霍大河牺牲后,老人半年后也去了。”
    他们家是外来的,根本就没有本家,或者亲戚。
    还是霍振华家帮老人下葬的。
    “他就是我弟弟。”苏梦紧走两步,牵住天佑另一只手,侧头看向霍振华,“你应该知道我家的人很好认,男的肩胛骨有蓝色水滴状胎记。”
    霍振华顿了下,疑惑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咬住手电筒,一手扒开天佑的衣服。
    看到肩胛骨上的水滴状后,声调微扬,“还真是!天佑一直是我妈在带,所以我不知道。”
    要不是为了等见一面霍天佑,霍振华下午就去了县城,准备回军区。
    他热切的看向苏梦,又希冀的祈求阿大,“叔,小梦,我们注定就是一家人。走!回家。”
    苏梦垂眸,心情陡然沉重。
    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小弟。
    更没想到小弟就是霍振华户口本上的小孩。
    她应该前去感谢养育小弟的霍家人。
    但想到即将面对霍振华的家人,她踌躇了。
    心,慌了!
    “姐?”天佑感知到苏梦慢下来的步子,仰头疑惑的荡了下两人牵着的手臂。
    阿大也感觉到她的犹豫,心领神会,“我们作为天佑的亲人,前去看望抚育他的家人,是应该的。”
    苏梦点头,“嗯!”
    她暗自打气,她是以天佑姐姐的身份去的。
    而不是
    她隐晦的瞥了眼一旁高大的男人,躲避他热切而又欣喜的眸子。
    霍振华从见到苏梦,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过。
    原本他还担心苏梦会误会他,会被某些人的糖衣炮弹攻击,没想到分别几日,佳人从天而降。
    他不紧不慢的说:“你放心!我家独门独院,和我奶他们一个半山腰,一个坡底。
    大概率是很难碰面的。
    小梦,你别紧张,我爸妈都是极好的人。
    家里还有一个刚成家的弟弟和一个读高中寄宿的妹妹。成员简单,不难相处。”
    苏梦:“”
    他这是干嘛?
    她又不是来相亲的,管他家什么情况。
    她尴尬的别开脑袋,“我是过来寻弟弟的。既然寻到了,明天就回去。”
    闻,天佑急的拽紧了苏梦的手指,连忙说:“姐,你能多待一天吗?我,我可以星期一早点回学校的。”
   -->> 苏梦心里酸涩,试着问:“天佑,你愿意跟姐姐一起回军区念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