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躬了躬身,得意地看了王府众人一眼,转身去统计昨天晚上冻死的人数。
张里正和赵老头儿两人见状,知晓事情不妙。
昨天晚上纪云舒还给他们送了篷布,眼下这情况,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二皇子针对王府的人。
张里正快步来到楚景瑞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不停求饶,
“二皇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昨天晚上王爷他们真的是早早睡下了,跟这件事并无关系。而且,王爷腿脚不便,做不来这些事。
至于王府其他人,都是几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孩子,也没本事悄无声息把这么多帐篷都弄坏,二皇子明鉴啊!”
张里正说完,赵老伯和小二狗等人也跪了下去,众村民齐齐跪成一片,纷纷开口求情:
“二皇子,二皇子明鉴!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和王府他们没有关系!”
“是啊,二皇子,我们作证!昨天晚上王爷他们早早睡下了,王爷腿脚不便,根本做不出这种事,二皇子高抬贵手,放王爷他们一马吧!”
众村民不停求饶,楚景瑞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区区一个被流放的罪人,也值得这么多贱民替他们求情?
真是不知对这些贱民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个谢墨尧,果然手段本事还是一如从前,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他眼角微勾,不屑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张里正。
张里正靠得最近,几乎快要抓住他的衣角,楚景瑞心里一气,抬起脚,一脚就将张里正踢飞出去。
“滚开!别在这里碍本皇子的眼!本皇子说了,这件事是他们干的就是他们干的!谁若求情,和他们同罪!
你们别忘了,昨天晚上,你们的篷布上面也有这种洞,本皇子也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是你们和他们一伙干的!
为什么你们的篷布有洞却没被冻死,偏偏我手底下的人就被冻死了?我看,说不定你们就是和王府的人一伙的!”
“啊!”
张里正一把老骨头,被楚景瑞这么踹出去,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四肢有些发麻,半天都缓不过来,只感觉背脊都快被摔断了。
“张里正!”
“张里正!”
“老头子,你没事吧!”
见到张里正被踹翻在地,众人齐齐出声,慌忙朝他围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一脸愤恨地瞪着楚景瑞。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一个皇子,从来不将他们这些平民当人看。
这种人以后当上东陵国的皇帝,他们这些老百姓的生活,真的能越来越好吗?
众人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也没人敢说出来――
毕竟,楚景瑞身边还有一些没被冻死的护卫,此刻正拿着刀,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
张里正拍了拍众人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事,我没事,不要和他们硬来,我们打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