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苦笑:“难怪徐鸿渐说他输给的是天子。”
他陈砚只是一个过河的卒子,真正的执棋者,乃是高坐朝堂之上的永安帝。
“我进国子监,究竟是意外,还是刻意为之?”
无人能为他解答。
至少,永安帝将他从松奉调回来,并非仅仅是他所想的天子猜忌。
不过永安帝对他不薄,让他在国子监当祭酒,便是给了他自保之力。
毕竟三千多名监生,全要尊他一声先生。
担任祭酒越久,别人想要动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便越高。
若非他对永安帝不对那些被抓之人动手存疑,若非宫里实在太过安静,他也不会废力将陈得禄送入宫。
若非得知永安帝已有病在身,他也无法明白永安帝的布局。
既一切都在天子掌控,那他大可放开手脚继续干,要趁着永安帝还撑得住,抓紧将涉及其中的官员全部查出来。
既已知夕阳嗜血,这继任者便也顺理成章浮出水面。
唯有鲁王,才是符合永安帝心中的人选。
晋王的年长、齐王的受宠,在这大局中都不堪一击。
唯有鲁王才能在永安帝大杀四方后,稳住朝堂,带领整个大梁往上走。
有野心于他陈砚而,也有极大的益处。
毕竟他陈砚在前方办事,后方需得稳固。
若晋王登顶,再遇到这等军火大案,他正竭尽全力,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去查时,其他人与晋王求求情,晋王或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又如齐王,此人心胸狭窄,任人唯亲,怕是都不会让他有机会揭发军火大案。
唯有野心之人,对权力有极大贪欲,且能韬光养晦,才不会轻易动摇。
至于瘸腿……
陈砚为永安帝叹息一声。
永安帝怕是要对两个儿子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