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见此,已是一句不愿搭理。
此人极邪,他有些嫌晦气。
倒是晨不动有一句没一句搭理着“小子,你一刀杀了那么多道奴,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心中无一丝愧疚之感,端得不起波澜?”
渐渐。
夜色更深,寒风更凛。
满城之中一片沉寂,偶有人轻鼾声响起,不过转瞬之间,又被风声给压了下去。
偏偏李十五留意到。
家家户户门前,居然都是摆着一个瓷碗,竟是一碗碗已然凝固之人血,似是城中百姓以自身之血,在祭奠周斩,怀念曾经。
“走了,如今这里没滋没味儿的!”
李十五打量几眼,终是收回目光。
转身便走,头也不回朝着城外而去。
渐渐,只留身后城池轮廓隐于暗雾,直至再不可见。
第二日。
天地间没放晴丝毫,转而冷意更甚,穹中铅云已成压顶之势,让人心中一种没来的压抑之感油然而生,似头顶有阴霾挥之不去。
李十五行步于旷野之中。
同样心中紧迫之感骤生,他于其中,嗅到一丝丝不同寻常意味。
且如今道人祖坟尽毁,道玉寻到诛杀自己之法,皆是让他如鲠在喉,不得不想法子先逃为快。
“贾咚西!”,李十五咬牙一声,眼神恨恨,只觉得此人如此不靠谱,竟在关键时候掉他链子。
身后。
晨不动衣袂随旷野之风翻飞,一边吃着一颗白蛋,一边口吻平淡道“世间之水,宛若人心,黑得不能再黑,浑得不能再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