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一人,如何对抗这弥天水势?”
“如我等传道者级生灵,都是将自己给直接修‘没’,成为一种概念级、宏观级生灵,这样总比淹死要来得强的多。”
李十五斜眼望他“你是在教我?”
晨不动道“非也,我只是在想,你究竟会死在第几场赌局?毕竟常道,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按照必修之话来讲,这可是……所谓的必然事件。”
李十五低头沉默,觉得眼前这蛇精脸聒噪至极,其明明想方设法置自己于死地,偏偏时而摆出一副和善说教之态。
当即问“所以,你媳妇究竟是谁?”
晨不动闻声,目光瞬间一滞,白蛋卡在齿间,语气冷如寒风“小子,你当真嫌弃自己命长?”
“呵呵!”
李十五讥笑两声,默默别过头去。
只是道“有本事,你就一直跟着!”
偏偏下一刹那,他目光猛地一晃。
只因他视线之中,一道异常熟悉之人再现,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小道士,是花二零,对方那张脏兮兮的脸,在暮色之中格外刺眼。
一瞬之间。
无力之感,疲倦之感,厌倦之感,仿若潮水般不断涌来,充斥在李十五四肢百骸之中,让他重重低下头去,久久不愿抬起。
只是口吻低沉道“晨不动,我等下介绍个好人同你认识,且交个朋友,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却是身后,晨不动不知何时已然离去,影都不剩一个。
而李十五作为‘未孽’之失控,又一次来了!
坠龙城。
千禾于此城之中落了个三进小院,收拾得整洁不落一缕灰尘,又或者说,有她之所在地方,灰尘不敢落下哪怕一缕,生怕玷染到她。
云龙子,依旧如狗一般陪在左右。
虽仍是一张阴湿鬼男脸,却是早不复以往之张狂,如他曾经,在面对乾元子时,手持一柄钢叉就莽了上去,虽然自己下场极惨,却也不算落了阵势。
“云龙子啊,你不能将自己脸换换?”
千禾坐在院中秋千之上,衣袂随满院落叶翻飞,目中是一抹明晃晃地嫌弃,又道“要不,你想法子弄出同李公子类似的脸?”
“我这‘李瘾’依旧,哪怕解之不得,可望着他那一张脸,总归是会舒坦得多的。”
云龙子面露迳“千禾,你不是服丹了嘛,为何瘾还在?莫非是那李十五诓骗于我,给了假丹?”
“还有便是,我这张脸是天生的,哪怕修为到了如今之境,也是难以改变。”
他迟疑一瞬,又是嘀咕道“其实我这张脸能看的,那周斩才叫丑橘不堪,满脸络腮胡糊面,面上横肉还生,就差没把‘吓人’二字刻在脑门上了。”
“只是……”
“唉!”,他长长叹了一声,“可惜了,周大人如今已然身死道消,倒是他那斩之四刀,令我同样心旷神怡久矣,只叹……那一日不能亲眼目睹其之风流……”
“嗯?”,千禾嗔怒一声,似有不喜,“所以你是在怨,我耽误你了?没让你赶上一场好戏?”
一听这话。
云龙子当即赔笑“怎会?”
而后清了清嗓道“无论周斩,亦或是那李十五,所行皆是屠夫事,又岂会懂得云某佳人相伴,花前月下之风流?”
千禾嫌弃依旧“别挨我!”
时光渐渐,不觉日短。
而后又值一年寒冬,又逢大雪封山,将天地间化作一片银白,道人山各地,除了各种祟祸依旧之外,还出现一件恐怖之事。
一只无手无脚,宛若肉蛆的}人怪物,时不时露出踪迹,向人索要人血馒头,让人琢磨不透。
此外。
胖婴之豢人宗,终是初显狰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