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将道奴化兽,一些尤为过分之道人,同样领教到何谓‘豢人’二字,只是出乎意外,更多的道人对此丝毫不以为意。
而是想方设法,想从胖婴手中换得人兽一头。
并且,这渐渐形成一种风气,以此彰显自己道人之尊,当然,其中嘴馋之也是有的。
又是个把月过去。
道人山之中,年关再次而至。
偏偏一处旷野之中。
李十五四仰八叉倒在皑皑白雪之中,双目无神凝望着深沉夜空,他想大口喘息,偏偏腹中五脏空空,简单的喘气都是做不到,只能如哑巴一般,这般无声注视着。
只是这时。
一道身着一袭紫色长袍,满头黑发如妖的青年身影,于风雪之中,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而至。
他轻声道“李十五,倒是许久不见了!”
又过了良久。
才见李十五双眸之中,终是找回了些许焦距,直直望着青年身影,起身行礼道“原来是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妖歌不禁轻挑眉头“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
李十五迟疑一瞬,而后道“请!”
只见一座破旧小道观,自他周遭由虚化实,将二者给同时笼罩其中,房虽不大,但也算是有个容身之所,于风雪之中能得一丝安稳。
李十五将壁上一盏油灯点燃。
接着盘坐在地上,自棺老爷腹中取出一截又截干木,有条不紊撺着火,直至观中光影绰绰,暖意渐生。
他道“国师大人,寻我有事?”
妖歌摇头笑道“倒是无事,只是这大年之夜觉得有些心烦,遂来找你聊上几句。”
李十五“所以,你如何当上道人国师的?”
妖歌耸了耸肩,手中干柴肆弄着火堆,带起火星子乱窜,他道“因为,我可智是真的智!”
“……”
而后又叹了一句“只是啊,那两只双簧祟不知又跑到哪去了,或是陷在了什么地方,道人山好久不见它俩踪影了。”
说着,递给李十五一只酒壶,“岁末之日,倒是可以潜饮几杯,毕竟一年已过,这一年发生之故事啊,多得是拿来下酒,多得是用来当那嘴上谈资。”
李十五接过,而后放在一旁。
摇头道“我不喜饮酒,也并不觉得其有多好喝,于我心中,再好之酒都比不上一碗醪糟,故不奉陪了。”
却见妖歌冷不丁伸出三指,问道“这是几?”
看到李十五黑脸,他才无奈取出一只小炉,开始煮起茶来“行吧,咱们饮茶即可!”
偏偏这时。
种仙观外,又有动静忽地传来。
李十五透过观门缝隙望去,只见一颇为丰腴美艳妇人,怀中抱着一婴儿,就这般冒雪于夜中艰难而行,而在他身后,还跟着数位一脸猪哥儿相的道人男子。
只听妇人语调勾魂摄魄,声声道“唉,自从生了娃娃,给娃娃喂奶之后,就觉那个地方,有点变黑且大,真不知如何是好……”
此话一出。
一位道人当即眼神一亮,语调好似拐弯一般“我……我要验*!”
另一位道人不甘示弱“给我擦鼻血!”
对此。
妖歌不以为意道“如此荒山野岭间,哪里来得怀抱娃娃的妇人?这分明是最常人的美人祟,又在勾人害命了,不用搭理便是!”
李十五点了点头。
忽地问了一句“你自诩智如渊海,可是听闻,镜渊之名?”
妖歌闻声,一双眸子头一次这般凝重,而后沉吟道“我并不确定,他似乎是,另一个人族国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