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深吸口气,点头道“自然是……交合!”
说了之后。
口吻也变得不那么尊重起来,直问道“和尚,佛讲究超脱,度脱,解脱,超度脱,解度脱,超度解度脱……,你脱到哪一步了?还是脱到脱无可脱?”
秋风天摇头“不知道!”
镜渊点头“原来一丝不挂啊。”
接着问“我观世间话本读物,或是凡人对仙者之遐想,修到最后不外乎八个字……无所不能,全知全能!”
“和尚,你觉得呢?”
秋风天神色很是认真,回道“‘无所不能’四个字,是一个虚伪之命题。若真有人‘无所不能’,贫僧想请问他一件事……能否创造出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然后将自己杀死?”
“若做不到这一点,又谈何‘无所不能’?”
镜渊道“简单,直白,通透。”
他抬起头,望着漫天风卷云舒,又道一声“修行不能想当然的,得有迹可循,甚至……永远在一种最底层逻辑之中。”
秋风天抬起二指,夹住一片飘飘摇摇菩提叶,眼底眸光之中,头一次显出这般直白之杀机“施主,你此番来者不善。”
“且你我方才所的每一句话,都算是论道?”
镜渊眼神深沉,口吐句话“佛,你着道了……夺真!”
秋风天闻声,一双佛眼之中亮起璀璨之金光。
这才发现。
不知何时,他身前居然密密麻麻全是站着的镜渊,不止站着的是,佛刹之中那些黄衣小和尚也全部化作镜渊模样,甚至地上一块砖,房梁上一片瓦,那漫天飘落的菩提叶,就连茅坑之中的一团团金黄之粪……
一切的一切,全部被雕琢成了镜渊模样。
一瞬之间。
秋风天肉身轰然散开,化作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一滴血,四万八千六百粒血肉,,每一滴、每一粒都在空中翻滚、扭曲、膨胀,迅速勾勒出镜渊的轮廓,眉眼、鼻梁、薄唇、披散的黑发……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部都是。
菩提树下,站满了镜渊。
树枝上挂着镜渊,房檐上坐着镜渊,落叶上是镜渊的纹路,砖缝里是镜渊的侧影,甚至连一粒粒灰尘都是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