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本体站在原地,那双寡淡般的眸子里倒映着这漫天的‘自己’。
“夺真。”他轻轻念了一声。
“真佛又如何?真佛也是‘相’。”
“有相,就可夺。”
“可夺,就可替。”
“可替,就可灭。”
“灭尽了,世间便再无秋风天,只有……镜渊。”
不体面寺。
此刻或许该叫作‘镜渊寺’。
整个佛刹,其中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由镜渊,或是镜渊的那一张脸所组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人,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秋风天肉身散开后的一滴滴血,一粒粒肉,全部被同化作成一个字拳头大小的‘镜渊’,漂浮在空中。
“让我看看,我的鸟儿究竟在哪里?”
镜渊闭上眸子,似是在探查秋风天记忆,想从中窥看出自己的鸟儿究竟落在了哪里,他喃声道“鸟,鸟,希望你落在该落的人身上,切莫被什么孽障给得了去。”
恰是这时。
整个陡然间暗了下来。
那一轮悬挂天穹的大日,不知何时被人给摘了去,就这般化作龙眼核大小,居然出现在镜渊身侧,且“轰”一声炸裂了开来。
见此,镜渊瞳孔骤然收缩。
身上玄意弥漫,道生之力交织而出,念道“我,不疼的。”
“轰隆!”
一道使得人山都地动山摇之巨响,就这么从不体面寺中炸开,火光与烟尘,将一切都给遮掩。
待一切消散过后。
镜渊立在原地,浑身破碎淋漓,脸都只剩下半张,偏偏他依旧满脸风轻云淡……似真的一点都不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