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姨把他从谭美荷手里拽了过来,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热泪一点一点地滴下。
“你是怎么了?去哪里了,和人打架,还是掉坑里了?有没有受伤?肚子饿不饿?”
除了肚子饿,其他的都不能说,要是家里人知道他去找狗妹,害得这么多人为他操心,那不得扒了他的皮呀?
芬姨问他是不是掉坑了?有没有受伤?倒是给了他启示。他舔了舔嘴唇,使劲眨眼睛,想要挤出几滴泪水,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软弱地说:
“我去石磨山学校后面找挂钩,准备回来和四叔,还有汉文他打挂钩,看谁的厉害?哪里知道那里有个坡,一不小心踩了下去,人就被那些藤兜住,动弹不了了。”
“找挂钩,你*都出毛了,还找挂钩打,你呀,我真想把你耳朵撕扯下来。”
文贤贵骂得很凶,真正到打,却是舍不得下手。他五根手指绷得紧紧,只是顶着文崇仙的脑门推了一下,并没有敲下去,也没有去扯耳朵。
文崇仙撒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撒的,撒谎也要有点根据,那才能使人相信。他还真从衣兜里抓出一把挂钩,委屈地张开手掌。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玩挂钩,四叔,给你,让你明天和汉文玩,这些挂钩都很大,肯定能打赢他的。”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文贤莺一把抓住文崇仙手里长长短短的挂钩,哗的一下就往门外扔去。末了还抓起文崇仙的手,在那手掌上打了一下,骂道:
“打什么挂钩啊,从今往后,你们几个,谁也不许打挂钩,我就不知道打挂钩有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