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镇抚司的紧急召集令。声音能传出去两三里地,附近的镇抚司番子听见了,一刻钟之内就能赶到。
那是镇抚司的紧急召集令。声音能传出去两三里地,附近的镇抚司番子听见了,一刻钟之内就能赶到。
“速战速决!”领头的黑衣人脸色一变,弯刀朝陆承渊劈过来。
十五个黑衣人同时动手,刀光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来。
陆承渊不退反进,刀锋上七彩光华暴涨,像一条彩虹,劈进刀网里。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陆承渊的刀快,一刀磕飞三把弯刀,但人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刀。他侧身躲过一刀,肩膀挨了一刀背——对方要活捉,用的不是刀刃,是刀背,但力道也不轻,打得他肩膀发麻。
“就这点本事?”陆承渊冷笑一声,猛地旋身。
混沌之力从体内炸开,七彩光华像一圈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五个黑衣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更沉了。
“破虚境中期……上!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剩下的黑衣人不要命地扑上来。
陆承渊刀锋一转,刀身上七彩光华凝聚成一条线,锋利得像是要切开空气。
他一刀劈出去。
这一刀,用了他七分力。
刀光划出一道弧线,像一轮弯月,从黑衣人中间穿过。
三个黑衣人手里的弯刀齐齐断成两截。
他们愣了一瞬,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着,血往外涌。但没死,陆承渊收了力道,只伤不杀。
“我说了,换个地方打。”陆承渊提着刀,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不听。”
领头的黑衣人咬着牙,正要说话,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镇抚司的人到了。
至少五六十个番子,全副武装,从街两头涌进来,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李二,骑在马上,远远看见陆承渊,喊了一声:“国公!”
“封街。”陆承渊把刀往肩上一扛,“一个都别放跑。”
李二一挥手,番子们亮出刀枪,弓箭手上了房顶,弓箭对准了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那个拄拐杖的老头站在墙角,脸色铁青。
陆承渊看着他。
“你说得对,神京城里不只我有人。”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但我的人,比你多。”
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陆国公,您以为这就赢了?”
他拐杖往地上一顿,身上忽然冒出一股黑气。
煞气。
浓烈的煞气。
陆承渊脸色一变:“拦住他!”
但来不及了。
老头的身体像气球一样鼓起来,黑气从七窍里涌出,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裂开的瓷器。
“自爆!”李二大喊一声,“后退!”
番子们往后撤,但街太窄了,挤在一起,根本撤不快。
陆承渊咬了咬牙,冲上去。
他不能退。他退了,身后的番子至少要死几十个。
他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混沌之力疯狂灌注,强行压制那股煞气。七彩光华和黑气在他掌心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
他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混沌之力疯狂灌注,强行压制那股煞气。七彩光华和黑气在他掌心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
老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也有疯狂。
“一起死吧……”
“死你妈。”
陆承渊猛地发力,连人带拐杖,把老头扔了出去。
老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穿了一间铺子的木门,摔进屋里。
然后,一声闷响。
轰——
整间铺子从里面炸开了。碎木头、碎砖头、碎瓦片,混着黑气,朝四面八方飞溅。
陆承渊被气浪推得退了好几步,手臂挡在脸前。一块碎木板砸在他胳膊上,断成两截。
等黑气散了一些,他放下手臂,看着那间铺子的废墟。
老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堆碎肉和碎骨头。
李二从后面跑过来,脸色发白:“国公,您没事吧?”
“没事。”陆承渊把刀插回鞘里,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缴械的黑衣人,“带走。审。”
“那个老头……”
“查。”陆承渊说,“查他是谁,从哪来的,在城里住了多久,跟谁接触过。”
“是。”
陆承渊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
碎肉堆里,有一块东西在发亮。
是一块铜牌,被炸得变形了,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镇抚司。
他蹲下来,把铜牌捡起来,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编号。
千户。
陆承渊盯着那块铜牌看了很久,缓缓站起来。
“李二。”
“在。”
“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李二听得出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所有千户以上的人,一个都别漏。老子要知道他们昨天晚饭吃的什么,跟谁睡的,夜里上了几次茅房。”
“……是。”
陆承渊把那块铜牌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出那条街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得整条街明晃晃的。
街上狼藉一片,菜摊翻了,豆腐洒了,墙上被刀劈了好几道口子,一间铺子炸成了废墟。
几个胆大的百姓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往这边张望。
陆承渊看了他们一眼,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扔给蹲在屋檐下发抖的卖豆腐老头。
“压惊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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