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了!
李怀生端着药碗,转身就走。
他不想跟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多费半句口舌。
魏兴靠在树干上,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胸口堵着闷气。
那碗汤的味道,他几乎没尝出来。
可那股混杂着山野清芬的香气,却固执地萦绕在鼻端,搅得他心神不宁。
接下来的两日,岛上的气氛祥和。
有了充足的淡水,又有了菌菇调剂口味,众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李怀生变得极度低调。
除了每日定时给魏兴换药、熬药,他几乎不主动出现在人群里。
大多数时候,他都独自一人待在岛屿的另一侧,对着大海发呆,或者在林子里削着他的鱼叉。
他不去找事,也不再出风头。
魏兴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只是偶尔投来的视线里,依旧如野兽般森然。
这天午后,天色晴好,惠风和畅。
几个水性好的护卫正在近海处捕鱼。
李怀生正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闭目养神。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中推演着各种危机方案。
“船——!有船!”
忽然传来一声呐喊。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
“哪里?船在哪里?”
“是水匪还是官船?”
众人一个激灵,脸上血色褪尽,涌上惊恐。
李怀生也睁开眼,得救了!
李怀生站在岩石上,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魏”字大旗,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楼船停靠。
不止一艘。
在它后面,还跟着一艘同样大小的战船。
两艘巨舰,如两座小山,投下巨大的阴影,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甲板上,站满披坚执锐的兵士。
一个身穿银甲的副将,带着一队人马,乘着小舟先行登岛。
“少爷!”
副将见到魏兴,声若洪钟。
“末将救驾来迟,请少爷责罚!”
魏兴上前一步,“不怪你,起来吧。父亲可还好?”
“提督大人一切安好,只是忧心少爷,几日未曾合眼。得知寻到您的踪迹,便立刻派末将前来接应。”
魏兴没有多说,下令道:“清点人数,让所有人都上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