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走了以后,姜雾多少察觉出来她情绪不对劲。
两人从来没红过脸,不像今天空气里都是长枪短炮的硝烟味。
“干妈是不是不开心了?”岁岁更懂得察观色。
跟前奶奶生活在一起久了,她学会了看人脸色做事说话。
只要张秀芳拉着脸进屋,岁岁就马上回自己房间,不会出来。
她知道奶奶打牌又输钱了,会骂人。
“没有,她可能着急想带妈妈赚钱。”姜雾否认,她从来不想大人的情绪影响孩子。
“想人赚钱还有着急的,为什么不自己偷偷把钱赚了,然后再分给你一些,妈妈你拿我手表里的钱去投资吧,这样干妈也会开心。”
姜雾笑着问,“岁岁手表里有多少钱?”
“二百三十八块。”
姜雾沉闷的情绪缓和,“宝贝真大方,这些钱你留着,妈妈有钱。”
岁岁托腮嘴里嚼着饼干,“我们班级里,不对应该我们学校里陈果果最有钱,她说她家住在城堡里,有好多好多的佣人,还说他们家的佣人,都比我们赚钱多,说我现在读的是贵族学校,她是贵族中的贵族。”
姜雾皱眉,“陈果果跟你一个班级?”
岁岁点头,“昨天刚调进来的,她可以随便选座位,神气得不得了。”
姜雾听岁岁这么说,看出来傅砚州的外甥女,不是很好惹。
她不放心的叮嘱岁岁,“不要跟同学有矛盾,谁欺负你也要回来跟妈妈说。”
岁岁没心没肺的朝姜雾敬礼,“知道啦,妈妈。”
上次在学校里被校方退学,岁岁就已经长记性了。
老师会偏袒家里条件好的同学,她受欺负了,也会变成欺负人的人,尤其是校董家的孩子,更是不能去惹。
她没告诉妈妈,陈果果抢的位置,是她原来的位置。
老师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通知她把桌子整理好,新同学要坐这里。
母女俩在新家的第一个晚上。
姜雾给岁岁洗好澡,吹干头发,没等多久就睡了。
姜雾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以傅砚州生前何必久睡的作息,他应该还没睡觉。
电话接通。
那段傅砚州说话的鼻音很重,“突然打电话给我?只有夜里才能想起我吗,你跟女儿搬走了,新家地址也不告诉我,姜雾你在躲我吗?”
姜雾:“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住在哪个小区了。”
傅砚州站在冷风里,黑眸茫然的看着一栋栋高层楼,夜里风阴嗖嗖的刺骨,他穿的单薄手发抖的点了根烟,“亲爱的,你只告诉我小区的名字,门牌号没告诉我,楼栋也没告诉我。”
姜雾漠然,“这重要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