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也不催岁岁叫人。
“不认识爸爸了?”岁岁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傅砚州跟被闷闷打上一拳一样,胸口窒闷。
“认识。”岁岁小脸鼓鼓的,不是生气,是藏不住的委屈。
傅砚州昏沉的脑袋嗡嗡作响,人很不舒服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刚刚伸开手臂想要抱抱女儿,可是岁岁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抱歉,我来晚了,应该早几天过来陪你,岁岁是生气了吧。”傅砚州语气温柔,嗓音却带着强烈的沙哑感。
岁岁摇头,“我每天上学,不需要陪。”
母女俩冷冰冰的样子,活脱脱的大小翻版,没有一个人给出笑脸。
姜雾看傅砚州脸色微沉,看着人不大舒服的样子问他,“生病了?”
傅砚州想要昨晚盖在身上的那条毯子,不知怎么寻不见了。
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紧,“是不舒服,可能生病了吧,没事。”
姜雾给岁岁戴上口罩,“最近流感严重,别传染到小朋友,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等你什么时候康复了再来。”
傅砚州黑眸盯向那张被他关紧的窗,若有所思地看着姜雾。
岁岁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蜂蜜糖放进爸爸的西裤口袋里,小家伙倔强,还是没跟他说话。
傅砚州把手伸进口袋,长指摸向那盒蜂蜜糖,“宝贝,爸爸先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看你,听妈妈话。”
说完傅砚州把他昨晚说落在车里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放到了桌子上。
“里面是些衣服,还有玩具。”傅砚州有些愧色,“我不知道岁岁喜欢什么,打电话你又不接,如果不喜欢就都丢掉。”
姜雾:“嗯。”
傅砚州身子发沉地拉推拉门,两个男人差点撞在一起。
“邓叔叔。”岁岁喊了声。
姜雾脸上有些尴尬,邓野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他昨天是说过,今天天气冷了,他要陪着她一起开车送岁岁去学校。
傅砚州霎时阴沉下脸,语气冷冰的问姜雾,“开了一夜的窗,这么急着把我赶走,原来还有客人。”
邓野脸色同样不好看,目光炯炯地瞪着姜雾的前夫。
他手指着,情绪激动地大声呵斥,“你还有脸来,被人骗走了三百万,想从前妻这里诈钱,你还算不算男人。”
姜雾张大嘴巴,邓野是误会了,傅砚州不是宋瑾年。
傅砚州没听懂在说什么。
邓野已经重重地一拳下去,打在傅砚州的右脸颊上。
一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气氛凝固。
姜雾惊呼,“邓野,你误会了。”
她没想到稳重好脾气的人,会发这么大的火,体制内打人,邓野是疯了吗。
侧脸的疼痛钻心,却不及傅砚州眼底的半分寒意。
他没有去还手,反而是蹲在地上抚着岁岁的头哄她说,“害怕吗?”
岁岁:“爸爸,你流血了。”
邓野拧紧眉头,岁岁怎么可能跟继父的关系这么好,他知道的姜雾的孩子不是宋瑾年的,孩子还是太小,不会明辨是非。_c